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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20)

普善大师到了她家后,一见她家供奉的残佛,就让她们一家人到门外等着。

她因为不放心,专门凑到了门边,想听里面什么动静。

却只听到了普善大师像在和人交谈的声音,其他的一概听不到,普善大事说的是什么内容,也听不清楚。

过了很久很久,普善大师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说残佛身上有一些事情要解决,要把佛像带走。

而那其中还有一些事需要周青阮帮忙,问她愿不愿意跟着他和佛像一起离开家一段时间。

普明寺是a市最出名的寺庙,普善大师又是普明寺里出了名的大师,加上这次是残佛主动叫周青阮去请大师来的,所以对于大师的话,周青阮根本不疑有他,和父母说了一声后就跟普善大师离开了家,还在普明寺下的一处山脚落了脚,听从普善大师的安排吃一种药丸,每日三次,一次不落。

一开始她还以为那药是强身健体和避免鬼邪入侵的,因为她刚开始吃的时候,确实觉得身体比往常舒服了不少,也没再遇到过灵异事件。

但几天过去,她忽然觉得小腹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体里掉出来一样。

也在这天晚上,她忽然梦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哭着叫她妈妈,问她是不是不要他了,她这才知道,原来她吃的药是堕胎药,她怀上了残佛的孩子!她以为是普善大师早就发现了这件事,瞒着她和残佛偷偷让她堕胎,担心残佛有危险,就偷偷跑上普明寺,想把残佛带走。

可当她在一个禅房找到残佛时,他已经换上了普明寺僧人的袈裟,端坐佛前,捻着佛珠,敲着木鱼,告诉她他要戒情戒色,重回佛门,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他,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他不会要。

周青阮哭着蹲在那间禅房外面,不管刮风下雨都不肯走,也不肯吃饭,整整三天三夜,残佛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最后她昏倒了,醒来时已经又待在了山脚下的小房子里,门是锁着的,每天都有僧人来给她送饭送药,却怎么也不见残佛来看过她一次。

她觉得是普善大师威胁了残佛,又怕上山残佛还是不肯见她,就偷偷从小房子里逃了出来,也不敢回家,就在外面流浪了起来。

说到这里,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大师,我这次来找你就是想请你上山,和他见一面,帮我问问他是不是受到了胁迫,他不肯告诉我,但不一定不肯告诉你!”

我听周青阮这么一说,反倒不觉得是残佛受到胁迫,更多的,恐怕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我一摸就感觉得到这孩子出生就会要了她的命,她身为母体,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因为现在肚子还小,没到她感知到这一信息的时候?更诡异的是,我现在回想摸到她肚子时的感觉,竟然诡异地感到那股黑暗的力量有点熟悉。

周青阮见我一时没有反应,以为我不肯答应她,朝我跪了下来,哭着说:“大师,求你,帮帮我!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一定能明白,我爱他啊!我不想失去他,求你了!”

我赶紧扶她起来:“你别这样,我和你去看看。”

不止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和积累阴德,也因为,我想知道,人怀了“异族”

的孩子,到底会怎样。

我让周青阮先到一旁坐着休息,打了电话给赵新和钱亮,告诉他俩我看到这起绑架案的种种细节,又把周青阮带到家里,让她洗漱过后换上干净的衣服,留了张便利贴给江慕辞,这才和她坐上去普明寺的车。

普明寺著名,香客多,交通自然也便利,拦了一辆面包车,大约一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山脚,开始朝位于半山腰的普明寺走去。

也许是因为腹中孩子带着的那股黑暗力量与佛相悖,才走了小半路程,周青阮的脸就开始变得苍白起来,额上也渗出了冷汗。

等到了寺庙门口时,她身上冒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她的腰弯起,捂住肚子,下唇被牙齿咬得沁出血珠,满身狼狈,目光触及到近在咫尺的庙门时,眼睛却猛地亮了亮,笑得十分欢快:“大师,我们到了!”

寺庙里守门的小和尚认出了周青阮,急急忙忙跑进庙里叫人。

没一会儿,一个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拿着九环锡杖的老和尚缓缓地从庙里走出来,正是那晚我和江探辞在周青阮家外面看到的老和尚,也就是周青阮口中的普善大师!因为江慕辞蛇丹的关系,我对靠近寺庙类的东西也有点不适,这普善大师一出现,我身上的不适感更甚了,心悸程度也比上次看到他时厉害得多,浑身都冒起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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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陪你一起死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准确落到了周青阮身上,眼神几经变幻,很快移开,恭声唤了声普善大师的名讳后,转回头,继续捻着佛珠敲打木鱼。

看到这一幕,周青阮眼里的亮色缓缓暗下去,最后彻底沉寂。

我叹息一声,问普善大师庙里有没有闲置的寮房,得到肯定后就麻烦他派了个小师傅给我们带路,前往寮房。

把周青阮送进里面休息后,我独自一人去了残佛所在的那间禅房,推开门。

他估计以为我是周青阮,没回头,也没睁开眼睛,一边敲着木鱼捻着佛珠,一边语气平淡地说:“施主请回去吧,贫僧已经斩断情缘,从此安心朝拜我佛,先前亏欠于你的,只好来世再还。”

“她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到寮房休息了。”

我说了声,关上门,径直盘坐到残佛面前的蒲团上,看着残佛已经睁开的眼睛,也不等他开口,直接就道,“你也不用说那什么你已经了却尘缘了的话,先前开门你看到周青阮时眼睛亮的那一下,我看到了,我也知道,你放不下她。”

残佛捻着佛珠的手一顿,木鱼声也出现了一丝颤音,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不咸不淡地说贫僧听不懂施主在说什么,但之前那些细节已经表明了一切!所以我也没理他,自顾自地说:“大概一个月前,我从池塘里救下了一个女孩,几天后她来学校找我,朝我下跪,求我帮忙解决她家佛像落泪的事,被一个和尚截了胡。

一个月后,这女孩再次找上我,披头散发浑身脏污,再次朝我下跪,说那尊佛像里的佛子被一个月前的那个和尚胁迫了,要和她断绝关系,求我把那尊佛像从寺庙里救出来。

我来了,她也来了,大着肚子,肚里一个使劲折腾她的孩子,逼得她半路就快走不下去了,可她没有半点埋怨,咬着牙,愣是把所有的路都走完了,虽然弄得自己满身狼狈,可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却在发光,还开心地对我说,到了!但我知道,她真正高兴的不是走到了地方,而是可以见到心上人,解救心上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目光不忘在残佛身上打转,看他眼神再次闪烁起来,我心里渐渐确定下来,与他对视,打出最后一棒:“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那女儿呢?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几次下跪,还愿意为了他吃苦为了他毫无怨言,你说,这个女人是有多爱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我没赌错,说到这里,残佛终于松口,叹了口气,说:“是贫僧对不起青阮,也请施主不要再问下去了,贫僧所为,不管是对青阮,还是对贫僧都是最好的结果,继续追查下去,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我心中一动:“其实你不是真正的佛子对不对?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虽然笼罩着层纯净的白光,但也时不时地有淡淡的鬼气溢出。”

残佛一怔,忽而抬起眸,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略为惊诧:“施主你……”

我看出了他眼底的意思,摇摇头说:“有些东西我们心里明白就好,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对周青阮,是不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想知道,人和妖、人和鬼的孩子,是不是都那么恐怖?”

残佛点了点头:“是。”

我心里一窒,当即想问他那恐怖的后果是什么,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响动,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周青阮捂着嘴巴从外面跑进来,扑到残佛怀里。

她摸着他的脸,眼泪簌簌流下,抽噎着说:“你真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真的以为,你说不要我了我就相信了吗?那么多年的感情,你当我傻啊!看吧,你现在还不是亲口承认你那样对我是因为孩子!”

残佛的喉咙哽了一下,看向我,声音涩涩:“施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