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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69)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阐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秦潋知道她在闹脾气,也不心疼自己的心血被糟蹋,他说:“先出来,我让锦汉收拾干净。”

窗外天气阴沉,还在下着雨,屋内散落地上的花瓣,如果夺目鲜艳,即便是被人狠狠摧残过,那话的高傲仿佛残留。

刘素美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怕她受伤,赶忙把她拉出房间:“怎么这么多花?好端端的花你做什么弄成这样?”

沈木里说:“好玩。”

秦潋呼吸停了又停,幽幽地视线落在她半垂的眼帘上,看出她摇摆不定最后的倔强,把对他的憎恨全都藏在眼底,现在不显山不显水,因为刘素美在。

“好玩下次再给你弄一屋子,但是别伤到手了。”

沈木里抬眸,眼里闪过阴霾,歪了歪头看他,他也看她,视线交汇,闪电带火光。

她先挪开视线,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无聊。”

刘素美把她带到客厅,开导似得问她:“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对花发什么脾气?”

“没什么。”

刘素美深深叹了口气:“木里,你到底怎么了?打电话时候还不是这么冷淡,怎么见到我了开始冷淡了。”

毕竟是过来人,沈木里的心事又不藏,她的不开心全表露在脸上。刘素美单纯认为她在闹小孩子脾气,耐心问她:“和秦潋吵架了?”

“……不是。”

沈木里没办法说出口秦潋对她做的事。她一晚上没睡,眼睛发涩,眼下一片青黑,脸色差到极点。

“是不是连妈妈都不说真话了?”

……

褚怀然和锦汉在阳台抽烟,两个人听到客厅的声音,互相交换眼色,没敢出声。

秦潋在沈木里屋里收拾残局,那花的颜色像极了他流出的鲜血,滚烫带着他的真心实意,却被沈木里恨恨扔掷摒弃。

褚怀然从阳台绕回沈木里房间,俩母女在客厅谈话,秦潋打赤脚蹲在地上,高大的身影有一丝可怜,褚怀然没忍住,小声说他:“你何必呢,叫保姆打扫,你干嘛呢!”

秦潋从中挑选出还好的玫瑰花,放在靠墙的桌子上,手指拈起一朵被撕开两班的花瓣,小声呢喃:“在赎罪,我差一点……差一点亲手把她推下阳台。”

这件事是压垮他们最后一根的稻草。

所以沈木里才一夕之间变了个人似得,阴阳怪气表现对他强烈的抗拒。

褚怀然眼皮一跳,以为他说笑呢,干巴巴嘿嘿笑:“咋回事?你是不是做梦啊?”

秦潋对她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推她下阳台。

“前天晚上,我差点失去理智。”

“……”褚怀然脸色凝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潋没应声,手上动作不停,肩胛骨一怂一动,地板上的影子也跟着动作。

褚怀然幽幽叹息,秦潋被拉下了神坛,跌入谷底了,彻底死在沈木里手上。

他依着门边站立,双手松松环胸,回头看客厅,沈木里背对他,腰脊停止,搭在沙发外的脚一晃一晃的,刘素美说什么她就点头并不搭腔,灵魂仿佛跟随那一晚被推下阳台,宛若牵线木偶。

……

刘素美说了她几句,叫她去厨房帮忙打下手,沈木里依旧寡淡嗯了一声。

打开冰箱帮忙拿东西看到一个蛋糕静悄悄躺着,只看了一眼,关上。

厨房的灯橘黄色,柔和照在她身上,秦潋从她房间出来,手掌满是植物的味道,他走近厨房,就站在她隔壁,她看到他来了,侧过身,远离几步。

空间有限,油烟机发出细小的轰隆声,刘素美正在热锅,没注意他们。

“木木。”他哑了哑声音喊。

沈木里没应,拿了一颗蒜在剥,低头不语,头顶柔和的光洒在她身上,却将她照得愈发冷漠,浑身冒着冷气似得,就差写上生人勿近。

秦潋心里深刻意识到,那晚彻彻底底将她推开了。

他拿来碗,放在她身前的琉璃台上,说:“我来剥吧,你来数。”

回应他的是她的冷漠。

手上正剥着,被他一把抢走,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手,秦潋放下蒜头,立刻握住她的手:“怎么这么冷?”

沈木里抽回手,垂眸避开,问刘素美:“妈,要姜吗?我切姜吧。”

“不用,你们出去等着吧,我先把肉处理了。”

放了油,锅里滋啦啦作响。

沈木里侧身躲过他走出厨房,一屁股坐单人沙发上,随手拿了本杂质看,随手翻到了他的照片,写着什么秦家独子,还有一堆介绍,她一个字看不下去,丢在一边,拿着裂屏的手机看信息。

秦潋一口气卡在胸口咽不下吐不出,看到那支手机,就想起前天晚上,愧疚即将吞噬掉他。

刘素美从厨房探出头来,朝客厅喊:“木里,去楼下商店买瓶酱油。”

“好。”沈木里起身朝大门走去,弯腰拿起玄关鞋柜的凉鞋穿上,身后跟着秦潋。

秦潋跟她一块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