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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220)
生活节奏也慢得多,农闲时,坐在院子门口,就着瓜子花生聊天,打发掉一下午时间。
徐丽芬还拿出五月酿的果酒。
杨梅在密封罐中发酵一个月以上的时间,酸甜香气得到催发,愈发醇厚怡人。
枳实也想喝,周竟自是不让,只拿筷子尖沾了点儿,喂她尝尝。
她咂巴咂巴嘴,品不出什么味来。
周国祥颇为感慨,说:“小枳实都这么大了,周烈走的那年,她才刚到我大腿高。”
周书记暗暗撞了一下他的大腿。
怎么那么没眼力见,这么多人的时候提周烈。
周国祥忙改口:“我是想说,周竟你一个人把她养得这么好,真挺不容易的。”
龙虾放了辣椒、花椒、紫苏叶等爆炒,满满一大盆,周竟夹了几只,剥着壳,说:“她不用我怎么操心,而且她平时都是我祁州的朋友带着。”
“我也要。”安媞把碗递过去,“谢谢周叔叔。”
抢在他出声前,先把话头堵回去:“她这么小,你居然放心让别人带吗?”
枳实说:“周竟每周五下午都来接我的。”
安媞算了算,从祁州到宜江,即使走高速,来回最快也要接近四个小时,若是碰到堵车、恶劣天气等情况,则需要更久。
这么尽心尽力养已故兄长的孩子,说起来是一句“挺不容易”,只有当事人知道要投入多少时间、精力。
同样是弟弟,她跟安彦甚至算不上熟。
安彦尚未到上学的年纪,但郑青丹对教育儿子这件事格外上心,带着非要把他培养成人中之龙的决心和毅力,送他上各种兴趣培训班,周六早上学琴,下午学英语,晚上还要学篮球,周日也不闲着,行程排得比安正廷还满。
更反衬出毕业赋闲在家的安媞像扶不上墙的烂泥。
血脉的相连,并没有让安媞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生出太多的亲近感,虽说就在本地上大学,但四年来,她顶多一月回家一次,和他的相处时间还不如和食堂阿姨来得多。
不过郑青丹是个会来事儿的女人,她教安彦要尊敬姐姐,看到姐姐要打招呼。
综合长相、性格、智商,较之安媞,安彦更像安正廷。
所以她更不喜欢他了。
她想,纵使未来有一天,她病入膏肓,无依无靠,也绝不会求助安彦。
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她估计上辈子和郑青丹母子俩是冤家,这辈子才被迫在同一屋檐下“欢聚一堂”。
饭毕,周书记说:“待会小安跟我们到村里转转吧?熟悉熟悉。估计周竟之前也没空带你。”
安媞应好。
去收拾东西时,她恨不得喷完半瓶防晒喷雾,墨镜、遮阳帽、防晒衣齐齐上阵,这才跟刘露霏他们出门。
午后一丝风也无,紫外线强烈到一定程度,阳光照在人身上,带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安媞一身装扮颇为招摇,偶尔路过村民家门口,引得他们纷纷投来新奇的打量。
有只黑色大蚂蚁从脚边窜过,她吓了一跳,贴近队伍里唯一的女生刘露霏。
安媞时刻注意脚下,拖慢步速,不知不觉和周书记他们拉开距离。
她随口问:“你月薪多少啊?”
刘露霏性格开朗外向,笑着说:“很少的,各种补贴加工资,估计还没你一件衣服贵。”
她又说:“不过住镇上消费也低,不怎么花钱。”
说到这个,快递是能进村,但村里网购的人少,住宅分布零散,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而驿站离周竟家挺远,物流也慢,买新衣服很不方便。
刘露霏说:“你可以把地址填周竟哥公司,叫他帮你捎回来。”
“算了,我爸把我卡停了。”安媞装作不经意地问起,“话说,你知道枳实爸爸妈妈的事吗?”
刘露霏疑惑于他们的关系:“你不是叫周竟叔叔吗?你不知道?”
“他跟我爸认识,我和他不熟。”
刘露霏压低声:“我听周书记说过一嘴,他们压根没结婚,女方刚生下她就跑路了,枳实爸爸是自杀,周竟哥就辞掉工作,回宜江创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村里人都知道。不过你别向周竟哥打听太多,他们家挺忌讳提这个的。”
听完,安媞怔了一下,呆滞地往前走,踩到一个石块,险些崴脚。
第11章
第十一朵花
安媞跟着周书记他们走访不少户村民,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这位老太太的腿疾犯了,帮她搬运东西;比如那位老爷爷家的电视出毛病了,打电话联系人来修。
哦,连村民家的鸡跑出鸡笼,都要帮忙赶回去。
路上碰到挑扁担戴斗笠回家的大娘,被送了把野韭菜。
“不值钱,后头山上一大片呢,你们带回家吃。”
这一切超出她的认知,可又合情合理。
这里的人都好热情,在村民家时,他们直往她们两个女生手里塞吃的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