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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第5301-5350行) (107/259)

杨岚冷冷道:“现下还说不定,或者到了深山僻野之时,心中一烦,便把这丫头弄死,弃尸荒山野岭之中!”

薛飞光笑道:“他们瞧不见她尸体,怎会伤心!”

杨岚冷冷道:“闭嘴,你给我滚回厅内!”

薛飞光微微一怔,旋即恢复活泼可爱的笑容,道:“杨姐姐当真聪明不过!”

杨岚道:“我可没有这等才智,能够察破你的诡谋,那是别人告诉我的。”

薛飞光点点头,道:“是了,这都怪朴国舅一个人!”

大多数人都听得莫名其妙,朴日升道:“薛姑娘说得是,都怪本人当时不曾悟出姑娘是故意帮助她,其实准备暗中釜底抽薪,救回云姑娘。杨岚姑娘想是懂得蒙古语,因此权军师步老师用蒙古话提醒本人之时,杨岚姑娘也因而晓得薛姑娘的用心。”

众人这才明白一切,连裴淳也明白了。他得此启发,陡然间一道灵光闪过心头,连忙用心思索。

朴日升又道:“杨姑娘,你已稳占上风,本人说话算数,绝对不会施以暗袭,望你不要因一时之疑而下手,以致白白丧送两条性命!”

这话一方面使杨岚安心,不要因一时紧张而失手弄死云秋心,一方面无异是向她警告说她倘若失手伤了云秋心,则她本人也别想活着。

第二十一章

智者千虑

杨岚推着云秋心走去,权衡长叹一声,道:“鄙人今日智穷力竭,薛姑娘亦当有此感!”

他居然把薛飞光与自己相提并论,可见得他已深悉薛飞光才智过人。

朴日升恢复平日的深沉大度,平静地道:“这等事不是军师的职责,权军师不必放在心上。”

裴淳突然大声道:“杨姑娘,请等一等!”

他为人老实,因此才一开口,人人都晓得他竟是想出搭救云秋心的方法。

没有一个人不是大吃一惊,内中以权军师和薛飞光最为震骇,其次就是朴日升。

这三人一向都自负才智过人,尤其是薛、权两人深知裴淳为人肠直脏肚直,虽非愚笨之辈,却也不是富有急智之士,怎的今日突然想出没有人想得到的计策?

朴日升不甚震惊,是因为他自知太过关心云秋心的安危,所以智珠不若平日活泼。

杨岚停住脚步,泛起满面怀疑之色,道:“好!我就等一等,瞧你怎生救得她?”

裴淳还未开口,薛飞光已道:“裴大哥,座上有一位擅长大手印奇功的古奇大喇嘛,连他也不敢贸然出手呢!”

裴淳摇摇头,正待开口,权衡接声道:“若然裴兄想用言词改变杨姑娘心意,定是梦想无疑。”

他又摇摇头,薛飞光接口道:“须知杨姑娘平生任性行事,决不是财宝或其他物事能买得动她的。”

裴淳道:“不是……不是……”

权衡立刻道:“古往今来,唯有情之一字,能使人做出乖谬之事,杨姑娘满腔妒恨之下,连自己生死也不放在心上,裴淳纵是想用情感打消她的做法,实如缘木求鱼。”

这两人一刹那间,猜出了数种方法,可是裴淳仍然摇头,这就更加使人惊诧讶骇不已!

要知权、薛二人作这等猜测,都怀着同样的想法,那就是裴淳想出的救人之法,若是在他们猜测之中,则根本行不通,动辄还会害死云秋心,所以才急急忙忙地说个不停。

薛飞光一见他又摇头,便赶紧接着说道:“纵然是你那边高手尽聚大门之外,得到你通知之后,出手拦截,其实你认为杨姑娘会因这些高手们必须顾惜云姐姐的性命而不敢杀她,可是她却另有妙法安然离去,那就是她大可胁迫朴国舅等送她上马,若是有人拦截,朴国舅他们只好出手了。”

这一步棋比以前说的又高深得多,众人都注意地望着裴淳,却见他仍然摇头,薛飞光话如连珠般进出来,道:“或者是有些高手纵然出手,杨姑娘决不会怀疑与你有关,所以只要这一边拖延时间,那一边尽可能走远些才拦截,那时杨姑娘因想不到这些高手与你或朴国舅有关,故此不会向云姐姐下毒手,此计本来十分高明,但你却漏了一宗最要紧的……”

她故意稍稍停顿,全厅之人都想此计实是稳妥不过,怎的又有漏洞?

裴淳怔了一怔,道:“漏了什么?”

薛飞光微微一笑,道:“你忘了杨姑娘乃是任性之人,因此没有估计到她会故意杀害云姑娘,使得朴国舅伤心之下,反而迁怒于你。这么一来,不须等到英雄宴上,只在今日,你们两人就得有一个到阴曹报到!”

这等设想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若不是事态严重,定然有人喝采叫好。

但还有更奇怪之事在出现,原来裴淳听完了这番话之后,居然仍旧摇头不迭。他正要说话,众人方想这一回终于要揭破谜底啦,念头尚未转完,权军师大声道:“且慢,鄙人尚有一说。”

杨岚听出味道,笑道:“说吧!”她这一笑,把紧张气氛驱散不少。

权衡道:“适才薛姑娘说话之际,鄙人本想传令底下之人,设法在宝马身上弄手脚,若是发出此令,杨姑娘在十里之内,定必被宝马掀落地上,咱们这边高手齐出,紧紧跟蹑,当她坠马之时,必有抢救的机会。”

杨岚身上不禁沁出冷汗,忖道:“他若发出此令,必能成功无疑!”

别的人也都暗想此计果然极妙,千稳万妥,但他为何不发出命令?

朴日升沉声道:“军师此计天下无双,因何迟疑不决?”

权衡道:“鄙人再加推详之时,发现了两个无法克服的困难,所以不敢冒险。”

杨岚忍不住道:“哪两种困难?”

权衡道:“其一须得归咎在国舅爷身上。”

众人无不大感茫然,左思右想,都找不出此事与朴国舅有何关连?这真是越说越玄,连裴淳也听得张大嘴巴。

权衡接着道:“怪只怪国舅爷平日御下宽厚,因此,国舅爷从京中带来的老马夫,这一趟极可能阳奉阴违,向宝马弄手脚之时,不在十里之内生效。”

众人多半迷惑不解,固然那老马夫阳奉阴违,确是由于朴日升御下宽厚之故,但那老马夫为何会阳奉阴违?这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权衡鼠眼中闪出得意的光芒,解释道:“本府之内只有那老马夫会弄这等手脚,然而他却是极爱马的,那胭脂宝马乃是天下罕见的名驹,他若不是深知国舅爷非他达成任务不可的话,决计下不了这等毒手。诸位也晓得眼下没有机会向老马夫解释详情,因此,只要他这么做,胭脂宝马超过十里之外才发生变故的话,咱们派出的高手没有一个赶得及,岂不是反而害了云姑娘的性命?”

杨岚咬牙切齿地道:“哼!我的宝马被害的话,自然杀死云秋心以泄恨。”

权衡道:“第二个困难是那胭脂宝马甚是通灵,万一它能在事先向主人告警,查出破绽,也是死路一条。”

经过他分析之后,此计果然万不可行,众人又都望住裴淳,瞧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