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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飞看着她的眼中几乎喷出火花,凝视着她愤恨的眼睛,冷笑了一记,“没错,我就是在逼你,我告诉你,想要离婚,门都没有,别以为阮慕言回来了,你就有靠山了,孩子的帐,我会算在你和阮慕言头上!咱们走着瞧!”
云伊冷笑着后退,一字一顿的道,“裴云飞,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坏蛋!”
“我是很坏,也强过你这个贱、货,怀着我的孩子还跟阮慕言勾搭,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廉耻!”裴云飞猩红的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紧握的拳头,很想要一拳过去将她那张故作清纯的脸打碎。
“我告诉你,我一开始爱的人,就是慕言,我们亲梅足马,如果不是你,我嫁的人就是慕言……”云伊一字一顿,气急的看着裴云飞。
裴云飞冷笑,没等她说完,狠狠的掐住云伊的脖子,将她摁在床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道,“信不信,我让阮慕言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云伊冷笑,颈项上被他掐的不能呼吸,依旧强硬的道,“你这个恶魔,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你杀了那么多人……”
裴云飞怒极反笑,倏然松开了手,冷冷的道,“我杀了那些人,怎么?你害怕了吗?”
云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不小心却被呛到,咳嗽道,“你会遭报应的!”
裴云飞忍住想要一巴掌扇死她的冲动,点头道,“我等着报应,不过,在报应来之前,我会活剐了你!”
看着裴云飞愤然离开的背影,云伊紧紧的闭上眼睛,是他,逼着Angel嫁给阮慕言……
出了医院,裴云飞冷声吩咐着随身跟来的保镖,“你们在医院守着,不许她离开一步,还有,如果发现阮慕言过来找她,直接将阮慕言的两条腿卸掉!”
保镖点头,裴云飞开车,发动引擎的时候,凌峰的电话打来,“BOSS,裴老总裁在瑞士的医院,裴先生让你立刻回去!”
裴云飞呆滞在了那里,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半响才回神,“我父亲不是一直都在瑞士的医院吗?爷爷为什么突然让我回去?”
“裴老先生说,您父亲大人他很不好,怕是,要去了,让您立刻回去主持大局……”凌峰说话缓慢低沉。
裴云飞脸色煞白,无力的瘫靠在驾驶座上,冷冷的吩咐道,“准备飞机在最近的停机坪,取消最近的一切行程。”
凌峰应了一声,半响没有动静,裴云飞呆呆的坐在车里面,发现凌峰还没有收线,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挂电话,凌峰是不敢先挂的。
随即收了线,胳膊叠在方向盘上,头埋在胳膊间,拖了那么久,还是要去了吗?
他想起了云伊的话,“你会遭报应的!”
没来由的,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打开车门,朝医院走去。
护士刚帮云伊重新打了针,输液管有规律的滴着液,裴云飞一脚踢开病房的门,阴霾着脸粗暴的拔下云伊手背上的针,将她从病床上拖起,“换衣服,陪我去瑞士!”
“我不去,你个神经病!”云伊直觉的反抗,手背上渗出血滴,旁边已经开始呈现出青紫色。
“由不得你!”裴云飞凶狠的,从衣橱中拽过衣服,丢给一边的护士道,“帮她换衣服!”
云伊刚想要拒绝,裴云飞回过身,指着她道,“你要是不换的话以后就不用再穿衣服!”
第35章
裴计的葬礼
在伯尼尔看见裴东星是在医院,云伊第一次看见这个商业神话般的人物,他有一头花白的头发,智睿的眼神,沟壑的脸上尽显沧桑,看见云伊,他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裴氏是裴东星一手创建,他的果敢狠辣以及独到的眼光,让裴氏成为当时屈指可数的上市公司之一,后来传来裴云飞的父亲——裴计手上,那年遇见金融风暴,再加上裴氏出了内鬼,被竞争对手蓝氏打压,裴氏几乎崩盘,裴计脑淤血住进医院,裴云飞的母亲方柔丢下八岁大的裴云飞携款私逃。
后来裴东星回到裴氏主持大局,稳住局势,裴云飞出国留学,直到他十六岁,直接空降到裴氏接任总裁职务。在裴云飞接手裴氏的六年里,他的成就有目共睹,充分证明了他在行业的天才投资策略。
击垮了百年老字号的竞争对手,蓝氏在前一段时间彻底崩盘,蓝氏的总裁蓝沐豪负上巨额债务,消失人间,也算为裴计报了一箭之仇。
开云伊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她和他结婚的时候,除了圈子里面的朋友和商贾政要,裴云飞几乎没有亲人,后来听说他母亲在他八岁的时候,曾经抛弃他和一个男人私奔,就经曾拿他活该一辈子被抛弃刺激他。
事实证明,她的刺激非常有用,因为每到这个时候,裴云飞就会抛却以往的冷静,狰狞的想要杀掉她。
就比如上次她激怒他的时候,他很果敢的甩了她一耳光,那是他第一次对手打她,虽然后来,差点掐死她,但是她总是明白,如何成功的打击挑起他的怒气。
效裴云飞在病房看父亲的时候,云伊在外面,裴东星拄着拐杖,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这个已经进裴家门两年的孙媳妇,淡淡的道,“小宇是个好孩子,他从小承受着别人想象不到的压力,别人都知道,他是商界最出色的领导者,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在成功后面,有些怎样别扭的性格和难言的孤寂……”
云伊垂首,保持沉默,裴云飞的性格何止是别扭,简直是扭曲,至于孤寂?她没发现,他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十个手指头加十个脚趾头都数不过来。
裴东星依旧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裴云飞小时候的事,云伊听的意兴阑珊,只是她靠在门口,竟然听见了病房内隐忍的哭泣之声,这声音,有些像裴云飞。
裴云飞跪在裴计的病床前,头埋在他的怀里,裴计抚摸着裴云飞的头发,“小宇,你一定要幸福……”
“爸爸,我想,我这一辈子,再也不可能幸福了……”裴云飞抓住父亲干瘦的手,多年的疾病,已经将昔日的商界骄子折磨的形同枯槁。
“小宇,只有放下仇恨,原谅身边的人,你才能,幸福。”裴计浑浊的眼睛流出清澈的眼泪,他每日对着电视看儿子的报道时,除了一种由衷的自豪感,还有深深的愧疚感,他的小宇,还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孩子,究竟是怎样的沧桑,才让他蜕变成现在的老成稳重?
“爸爸,我已经替你报仇了,蓝氏崩盘,蓝沐豪失踪……”裴云飞双手抓住裴计的手,大颗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孩子,我要的,不是这些,原谅你妈妈,好吗?”裴计喘息,眼看着接不上来气,裴云飞拿过氧气罩,裴计摇头拒绝。
“孩子,答应我,原谅你妈妈……”裴计紧紧的抓住裴云飞的手,失神的眼睛,一时间变的目光灼灼。
裴云飞不住哽咽,裴计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大口喘息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小宇,原谅……方柔,她……她……是你母亲……”
裴云飞停住哭泣,慌忙的将氧气罩戴在裴计的脸上,裴计脸色转白,双眸缓慢阖上,握着裴云飞的手无力滑下。
裴云飞轻轻的移开氧气罩,旁边的心电图已经变成了直线,发出“嘀嘀”的声响,他握住裴计的手,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很快的,有护士和医生过来,裴云飞站起身,戴上墨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裴东星商量着裴计的后事。
回到伯尼尔的庄园,裴云飞自始至终没有跟云伊说过一句话,他冷峻的脸庞,如冰山般千古不化,只是睡了一夜,眼睛还是有些红肿。
在裴计的葬礼上,云伊第一次看见了裴云飞的母亲方柔,那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精致的妆容,和裴云飞如出一辙的眼睛,裴云飞对她客套的,和别的来宾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
方柔握住裴云飞的手,漂亮的眼睛中神色复杂,“小宇,节哀——”
“多谢方小姐,方小姐这边请……”裴云飞抽回自己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方柔眸中一闪而逝的痛苦之色,拉了拉头上宽大的黑色帽子,转身朝宾客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