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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75)
出成绩时他们叫上另一个室友老猫,一起在寝室打扑克。
卫曾谙坐庄,甩出最后一对Q,冲任凤洲淡淡道:
“你不是有对K?怎么不打?”
“因为我想再留一轮,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对K……”
“算出来的。”卫曾谙摇摇头,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留什么,玩牌就是赌,猜对了牌就要出,不然就算是一溜炸也白搭。”
他说这话时神色淡淡,但是并不高傲冷漠,和他相处过的都会觉得卫曾谙冷而不傲,说话也是直白,从不会刻意隐瞒和讨好。
徐寒就在旁边支着头笑,他眉目浓重,笑起来说不出的俊美。
卫曾谙看他这个笑就知道,徐寒定是偷偷看了他的牌,但是牌技不好还是溜不掉。
卫曾谙摇摇头,表示徐寒此人无可救药。
任凤洲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如果最后是卫曾谙,可能也没什么关系,徐寒和卫曾谙在一起,两个人都会幸福的。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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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卫曾谙拍完自己的条数,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
卫曾谙和吕沉签的拍摄时间是一天十个小时,时辰到了,吕沉没有要他走的意思,他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沉默地好像不存在。
化妆师小平悄悄和人嚼舌根:
“你见过这么不爱说话的男一号?”
“没有啊,哪个男一号安静成这样,有戏拍戏,没戏就坐着,不过你别说,演技是真的差,你看他脸上有几个表情?”
“……感觉这部票房还是要靠梁子秀。”
梁子秀正拍完场哭戏,她饰演的镇江公主城墙上拜别父皇,吕沉要求她不能嚎啕大哭,但要哭出肝肠寸断。
这幕只拍了三条就过了,镜头里镇江公主妆容半残,绝望空洞,好似不仅眼眶里流泪,连眉梢唇畔都会不经意滚下成串的泪珠。
吕沉很满意,喊了“卡”,梁子秀抹干眼泪,笑盈盈地说:“我演的不错吧?”
“子秀啊,好好雕琢,你会是新一代影后。”
得到吕沉夸奖的她提着裙角,蹦蹦跳跳地去找卫曾谙对戏,他们下一场有对手戏。
卫曾谙正在背台词,答应了她的要求。
这场戏里卫曾谙饰演的世子少年时和公主同在太傅门下读书,公主喊他一声“刘兄”。
“今年春榜考点设在江北,天下学子都要赶考去那里,江北离京都远,刘兄也要去赴考?”
“当然要去,公主有何贵干?”
“倒也没有,外有战事不断,或许这个时候离开天子脚下不是个很好的决定……”
“苟且偷生,生亦何欢,我只恨自己身子骨弱,无法执干戈征战。我走后,阿蛮,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的几个舅舅……”
“刘兄,我知道……”
卫曾谙十分敷衍,拿着剧本,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着,梁子秀反而很开心能跟他说上话,对词对的声情并茂。
吕沉很快喊他们进场。
这应当是今天拍的最后一条,卫曾谙背上隐隐作痛,但是好在他还能撑上一会儿。
“苟且偷生,生亦何欢,我只恨自己身子骨弱,无法执干戈征战。我走后,你的几个舅舅……”
本来说到此处梁子秀要打断他,表现出自己巾帼不让须眉的果决,但是梁子秀盛妆的脸上有些迷茫,看着他,忘记了接词。
卫曾谙不知道她在即兴发挥什么,吕沉没有喊卡,他便自顾自说下去。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梁子秀这才红唇一开一合:“我知道……”
卫曾谙皱眉,这也不是剧本上的词。
梁子秀望着他,他脸色苍白,神情淡然,因为摸不清她唱的这出戏而锁起眉,看起来倒像在担忧她。
梁子秀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泪如雨下。
“我知道……哥哥……我会的。”
吕沉站起来:“卡卡卡!说的什么词儿?刘兄!刘兄!”
卫曾谙看着这个女孩,突然清明起来,他在口中低低的念:
“哥哥……?”
摄影师关了机器,看着梁子秀。
好像钟声敲落,她猛然清醒,抬头看了一圈,嘴唇翕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词了,重来吧导演,都是我不好。”
重新拍完后,梁子秀坐在化妆间里,已经换上长衣长裤,她卸了妆,只淡扫长眉,看起来年纪很轻,她肩膀瘦削,镜子里泪痕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