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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22)
“勺子大。”楚若翰张了一下嘴,不干了。
“啊?”欧雪吹哑言失笑,“你名堂真够多啊,让你病好了,还不得掀屋顶?”
“呵,你知道我的梦想啊,可是估计一辈子都不可以了。”楚若翰眯着眼睛,若无其事的笑着说。
“吃完了,我带你去掀屋顶。”一勺粥死死的顶着楚若翰的嘴唇。
——咕
粥被某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吞掉了。“还要。。。。。。。。。。”
吃完稀饭,楚若翰不断的往外冒热汗。
“总算出热汗了。”欧雪吹换了一条干毛巾,要给楚若翰擦后背。
“男女授受不亲。”楚若翰憋着脸,死活不干。
“哼,古董,刚才我已经该看的都看完了。”某女气定神闲地挥着手里的毛巾。
“你。。。。。毁我清誉。”楚若翰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发完牢骚拉,发完就干活了。”欧雪吹不由分说地把手放到楚若翰颈下,扶着他坐起来。
“你那么凶悍,小心嫁不出去。”楚若翰至少也要在嘴巴上赚点优势。
“这个不是你关心的问题。”欧雪吹语气不爽,可是手却很轻柔。“换件衣服吧,都湿了。”她俯身,让楚若翰靠在床上。
“我自己来。”楚若翰已经脸带窘迫之色,手无意识的压住了被子。
“你确认自己可以?”欧雪吹压下嘴角的笑意,不想真的难为他,记得她跟他的哥哥说过,他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可以。”楚若翰已经已经开始鸡啄米的点头了,“洗碗,洗碗去。”
“衣服放在你身边。”欧雪吹若无其事的把衣服放好,小声交待,轻轻的掩上了房门。
楚若翰靠在床上,看着消失于门外的身影,有一丝莫名的感动——她居然相信他可以照顾自己,他的亲人都把他当一个称职的残障人士。
侧耳听着外面叮叮咚咚的洗碗声,他的嘴角漾起了浅浅的笑意——很怪异的感觉,一个女人,居然突然闯入自己的生活,一个把他往死里踢的凶悍女超人,跟他一起,细节的生活着。
想着,晃晃悠悠的撑起没有力气的身体,掀开了被子。
那双残废的腿,自己不知道看过了多少次,可是每每再看起,总有一点点所谓的怅然,这个就是自己的身体。
钟晓,不知道钟晓看到了,会不会觉得跟哥哥们还有奶奶同样的窒息和痛苦。
看了一下窗外没有星星的天空,漆黑的要命,美国那边,应该是白天,也许,是一个明媚的白天。
艰难的退下身上的衣衫,抱着自己的腿,同样艰难的倒序把干净衣服套上。腿上撕裂的痛开始传来。
“你们跟我作对啊。”楚若翰在自己腿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平时麻木的很,痛的时候倒是一点不含糊。
“呵。”他咬牙重重倒回床上,死死的看着窗外。汗,流了下来,这回,是冷的。
6
早上。
楚若翰身上的那种撕裂的痛渐渐散去,半清醒间,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欧雪吹,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我过分了。”楚若翰费力的移动了一下,把手收了回来,疲惫的垂下眼帘。
“天亮了。”欧雪吹故作轻松地说,拉开了厚重的窗帘,耀眼的阳光斜入,打在两人脸上。
楚若翰不习惯的眯着眼睛,无力地笑了一下。“天很蓝。”
“我去给你倒杯水。”欧雪吹把怜悯压入眼底,语调平淡的说。
“谢谢。”
欧雪吹回头,安静地看着床上的人,低头走出房外,眼睛,居然蒙上了雾气。
她居然,为了这个男人,流泪。不动声色的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润,若无其事的捧着杯子坐在楚若翰身边。
“你照顾病人看来很专业。”楚若翰用吸管喝杯子里的水,换气的间隙还不忘表示一下。
“嗯,5岁我就帮我妈妈煮药了。”欧雪吹淡笑着,不以为然。
“哦。”楚若翰扬了一下眉毛,不说什么,目光落在欧雪吹并不柔嫩的双手上。“外面刚刚飞过了4只乌鸦。”他目光一抬,笑说。
“你怎么知道是乌鸦?不可以是喜鹊?”欧雪吹的视线纠缠着窗外张扬的黑点。
楚若翰赞许的看了她一眼,说:“那就是喜鹊。”
“呵。”两人对视傻笑,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腿,会痛?”欧雪吹犹豫了一下,说。
“没死全。”他的双手落在腿上,讪笑着,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怎么会这样的?”欧雪吹不小心泄露了心底的心痛。。
“我饿了。”楚若翰挤出笑容,说了一句。
欧雪吹也不多嘴,悄声离开。
她不是第一个问他为什么的人,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可是作为楚若翰,他从来不愿意从自己嘴里说,因为钟晓,因为这个自己唯一爱过的女孩,自己如何飞身救美,最后落个残废的下场,美人还不知所以地跟着自己的爱人离开。
他总觉得,说这些,都是对钟晓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