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74)
马导乐呵呵的:“现在这种男生倒是挺受女生欢迎的,而且我看台上那女孩挺大方的,拿出去说也不丢人。哪像我年轻时候,那时候人老实,我送人家姑娘一辆自行车,吭哧吭哧半天,那姑娘也没看得上我。”想了想,又遗憾地说,“最后自行车也没要回来。”
难道主要不是你没钱没颜还天天傻乐吗?也不知道高兴什么。
“你现在还缺一辆自行车。”卢盛雄把这句话吞到嗓子眼里,叹了口气,“陷得太深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总觉得李致辛是一头扎进去了,他女朋友倒还郎心似铁的,也不是特别冷淡,但就是让人感觉不上心。
就有一种……儿子所托非人的感觉。
“我看你对人家女孩儿是不是有偏见。”马导眯着眼看向舞台,漫不经心地说,“陷太深就拔出来,年轻人嘛,让他们瞎折腾去,恋爱结婚都是小事,只要不耽误到时候小李进组拍戏就成。”
卢盛雄觉得马导脸真大,想接触李致辛的不乏国际上的大导演,这年头年轻会演戏长得还好,不作,得资本和市场喜欢的能有几个,还不是只有一根独苗苗,未来前途一片光辉灿烂,熬个十几年影史留名都有可能,大家都抢着要。
他姓马的算老几:“他未必肯去。”
“你管太宽了吧,你是李致辛一学校老师又不是他爹。”马导嗤之以鼻,“我到时候求爷爷告奶奶都要把小李请过来,他不演这戏太亏了。”
台上的主持人忍不住愣了愣。这什么情况?
她看了眼台本,又瞅了瞅颁奖嘉宾,目光环顾一周,耳麦里突然传来后台工作人员的声音:“云姐,颁奖嘉宾中途换成李老师,不要太惊讶。”
主持人心中稍定,有安排,不是突然袭击就好。
商业的笑容重新又挂在了脸上,她把话筒递给李致辛:“您看,我们现在整个现场都挺惊讶的啊,李老师,您来说两句?”
张清河心想,怎么你叫李致辛客客气气称呼为“您”,刚刚喊我就是“你”。
江湖地位有差这么大么。
她笑眯眯的,把这个想法塞到垃圾桶里,问李致辛:“你又不领奖,上台干什么?”
这是一个不太规范的设问句。
李致辛眨了一下眼睛,望向张清河,眼神就像是遇见高温的巧克力,立刻就化开了,软乎乎毛茸茸的:“来特意给我女朋友颁奖。”
宋毓在台下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就沉下去,当即站起身,把手机摔了。
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声响沉闷却刺耳,滚了三圈,屏幕和台阶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立刻多了几道划痕。
宋毓的座位是VIP席里的VIP,离舞台的距离远,却不代表什么都没看到,周围空出一片
地,围着几个穿工作服的小伙子,个个身强体壮,当保安用。旁边一排也是因为赞助了奖项,而受邀前来的老板,一个人挨着一个人坐。见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被整懵了,没一个敢吭声的。
在场的不乏大公司的CEO,几乎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没有谁愿意承认他们害怕一个二十多岁也不过刚刚继承家产站稳脚跟的黄毛小子,干脆一起装死。
倒是有一个用眼神示意彼此:盛西的小宋董是怎么了?
不是说只要不惹他,教养脾气都挺好的吗?
另一个也有点纳罕,用眼神轻飘飘地回:年轻火气旺?
问的人没有读心术,不明白回的人那个眼神具体表达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张了张口,喉咙还没发出声音,余光里瞥见宋毓的背影,意兴阑珊地又坐正了。
算了,哪怕盛西当家人怀孕月经紊乱想要出家或者更年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八卦不起人家。
还不如老老实实坐着看看舞台。
保安团里,其中一个小伙子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捡起来,感觉像是捡了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准备递给宋毓,宋毓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把脾气压住:“谢谢。麻烦请给袁秘书,我现在不用。”
他把西装最上面那颗扣子扣紧,想直接走,看到台上张清河还在发言,最后愣是站在原地没动。
主持人:“看来你们两个感情很好啊。”
李致辛:“挺好的。”
张清河在台上笑眼弯弯,贴在李致辛身上,不置可否地打太极:“聚少离多的原因?本来见面机会少,不黏一会儿亏本了。”
主持人简明扼要地总结:“小别胜新婚。”
张清河笑了:“我们还没结婚呢。”
“那有计划吗?”
宋毓神色变冷,无意识地抿了唇,屏住呼吸,眼神直勾勾盯着台上。
观众席顿时响起欢呼声,刚开始零零星星几个,过了几秒钟就已经传染了一大片人。李致辛脸有点红,刚想说什么,张清河就隐晦地拦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对着主持人比出了一个“嘘”的姿势:“顺其自然嘛,有计划的时候一定告诉大家。”
主持人意识到可能问得有点深,女方不太乐意,很自然地换了话题。
等到听完最佳新人毫无营养的获奖感言,宋毓这才转了个身,从场中的后门离开。
张清河刚刚下场,把奖杯直接交给后台的常平。
常平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台摄像机的三角架,他右手边摆着一个小盒子,放了不少工具。见此,站起身,拿了张湿巾纸擦了擦手,自然地接过来:“给我干什么?”
“不帮我保管一下?我得这个奖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张清河笑嘻嘻地问。
《多少天》是常平接的戏,演技也是他辅导的。
常平勾起唇笑了笑,一本正经地纠正:“当然不是你个人的,应该也有团队的一份功劳。”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再说我哪儿来的专门团队。”张清河好奇地凑过去,“你干什么呢?”
常平把张清河的奖杯捧在手里,解释道:“给一个摄像小哥修理修理他的设备,他有事先走了,一会儿来取。”
“你还会搞这个?”
“原来在一家报社做过这方面的,后来发现挣得不多,而且采访跑上跑下的,家里人担心我哪天先死半路上了,有碍市容建设,才转行跑去当经纪人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