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74)

段森柏落寞地长叹一声。

常平确认道：“他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身为麻烦，张清河脸皮厚，依然笑嘻嘻的。汪凝住在高档小区，隐私方面保护的很好，和李致辛比天上地下，因此不用太担心狗仔。

她懒洋洋地靠着车站着，脸庞上染了一层日落的暖色：“你什么时候去兰桂的？”

“中午。”

有些事儿，对着段森柏可以直言不讳，但对着常平就要迂回婉转，这大概是有些时候为什么要禁止同事之间有超越友情的感情存在。

有点尴尬。

张清河试探着问：“看见陈嘉年了吗？”

电话里一阵沉默。

再开口时，常平语气冷淡了点儿：“我瞎了，双目失明。”

逃避事实

张清河眯着眼睛，耐心地笑了笑，问：“那你听见陈嘉年了吗？”

电话那头冷淡地“嗯”了一声，沉默半晌，嘲讽道：“你直接说正事吧，搁这儿拆裹脚布呢？”

张清河：“……”她懒得挪动，维持着一个站姿，慢慢说，“你懂个屁，我这裹脚布还没拆呢，现在在脱鞋。”

不过人话已经放这儿了，张清河也不再铺垫，打了记直球：“我想见陈嘉年一面，现在。赞成，反对？”

话音刚落，常平就冷笑了声。

他看了段森柏一眼，段森柏会意地咳嗽一声，砸吧砸吧嘴，抓着桌上一摞文件，晃晃悠悠地走了：“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走了，常哥一会儿叫我哈。”

直到段森柏走远，常平这才接着说：“早上见前情人，现在又想见现情人，这是轮班制？”

声调平静，话里的意思却阴阳怪气的。

“这叫协商解决问题。”张清河早知道把事儿直说就得被讽刺两句，也不生气，耐心的说，“你不要天天给我扣帽子。这和情人不情人的没关系，哪怕今天陈嘉年认我当孙子被曝光上头条了，我都得客气地和他商量商量，你觉得我是真的拿他当爷爷吗？”

“有段森柏在。”

“你真这样想？还是你觉得段森柏管陈嘉年？”张清河想笑，“他手下又不是只有陈嘉年一个艺人，一个没了种下一个，反正责任推不到他头上。”

兰桂第一批练习生，常平也在其中参与，张清河去找常平的时候，意外在练习室碰见了陈嘉年。

小男生长得国色天香的，眉眼刚刚长成，又稚嫩又有朝气，像是一朵花期始至的玫瑰。就是性子刺，直到后来稍微长大了点儿，才慢慢乖起来。

能在那么多新人里脱颖而出，得到公司力捧，这一张脸就占据九成功劳。

段森柏接手的时候，陈嘉年早已经渡过了野蛮生长的阶段，对于经纪人还真不怎么在乎，段森柏手下又有花了不少心血的其他艺人，两人最开始就没搭上茬，除工作外，基本上就没怎么交流。

张清河有时候甚至怀疑，她和段森柏的关系都比陈嘉年和段森柏的关系好。

毕竟也是熟人。

常平沉默了半晌：“那你自己联系他，反正你也不需要我同意。”

张清河心想，你猜对了，确实不需要你同意。

“你让陈嘉年在公司等我。”她随便扯了一个解释，“我肯定要给你报备一句，顺便也来看看你。”

常平冷不丁问：“宋董知道吗？”

“他知道吧。”张清河笑，“说不定过两分钟咱俩说什么他都能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拦我。”

其实见陈嘉年这些都是浅层原因。

根本原因是她心虚，上午爽倒是爽了，但回头不太敢面对她妈和宋毓。

撂牌桌上这俩就是大王和小王，单兵作战都威力十足，更别说凑一起了。都是她特别爱或者特别爱过的人，张清河一个都惹不起，脑子也有点儿混乱，只能在外面逃避一下事实。

办公室

正说着话，余光隐约间看见前面似乎浮着一个人影，张清河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汪凝笑盈盈地站在她旁边。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让他在兰桂等我。”她掐了电话，“我挂了啊。”

“意不意外？”

把手机放回包里，张清河笑了笑，问：“你怎么下来了？”

“刚刚媛媛把你帽子拿走了。”汪凝说，“给你送下来，本来以为你走了……你还在打电话。”

张清河一摸包里，才发现帽子不翼而飞：“害，小汪宝贝儿拿了就拿了，放你这就行。”

汪凝眨了下眼睛：“你要去公司？”

汪凝皮肤白，骨相特别好，浓妆就是绝色佳人，淡妆是清水芙蓉，从进娱乐圈到现在，论颜值就没怕过谁。黄昏余光里，唇色都是亮的，像是胶片拍出的暖色系美人。

自带滤镜那种。

张清河定定地看了汪凝三秒，感叹道：“你太漂亮了。”

汪凝：“？”

“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娶你，每天烧香拜佛对着佛祖金相，默念一遍，我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张清河落寞地一声长叹，“恨不相逢未嫁时。”

汪凝笑盈盈地问：“真的吗？那晚上宾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