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74)
“麻烦您了。”宋毓轻轻点了点头,侧过身,看了眼驾驶的司机,“车里有老人,你开稳些。”
司机连忙答了一句是。
宋毓低头看了眼表,眼底晦涩。
这个位置……
张清河厌恶被人掌控,他不敢监控她,却不代表不能监视她周围的人。
比如说常平。敢孤身把他的妻子带走,去找李致辛,什么时候练出的胆子?早知道就应该把后患及时掐掉。
张清河枕在李致辛的胳膊上。
窗帘严丝合缝地贴着墙,卧室里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只照亮了床头,剩下的都被遮在阴影里,床头柜干干净净,摆了一盒女式香烟和造型精巧的打火机。
她神态含着些事后的慵懒,凑近男人的脖颈,笑嘻嘻把一只手塞进李致辛睡衣里,流x一样吹了声口哨,黏糊糊地道:“冷不冷啊,李老师,要不要我再给您热一热?人工不含任何添加剂成分。”
喊李老师是当年恋爱前的习惯,她剧组里一十八线对着人影帝毕恭毕敬。
就好像她喊宋毓叫“宋同学”,当年那是尊敬,现在就是调情了。
李致辛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拽住张清河的手,哑声道:“还难受吗?”
张清河眨了眨眼。
难受个屁,就这磨磨唧唧的速度,她又不是第一次,爽倒是真的。
她笑:“没,你老好了。”
男人的脸颊立刻红了起来,他忍不住垂下潋滟的眼睛,侧躺在枕上,头发都是软的,也不动一动,就任由张清河动他。过了许久,突然问:“你会不会嫌我没用?”
他问的郑重其事,张清河却笑嘻嘻的道,“你指哪方面啊?”
没化妆没在镜头前站着的李致辛居家得要命,她想,哪怕没有沙发没有茶几没有装饰品,客厅里单单搁着李致辛都称得上一句精装房。
李致辛原本鼓起勇气想说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他小声道:“没什么。”
张清河盯着李致辛看了半晌,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她戳了戳男人白皙的脸颊:“你一大男人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是不是,没喜欢过我?”
你思考了这么久,就给一道送分题啊。
张清河顿了一下,然后才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在你眼里我不喜欢你还和你谈恋爱上床?可能吗?”
她正准备补充一句,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就仿佛寂静的空气中突然窜出一片点燃的烟火,噪声巨大,让人下意识吞声。紧接着,房门被一股大力推开,宋毓一个人喘着粗气,手中拎着一串钥匙,神色冰冷地站在房门口。
他额头上还有汗,摁在门把上的手指指腹泛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艹。”张清河嘴里冒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也不知道骂谁,她盯了宋毓三秒,缓过神,看见男人喘了口气,就三步并两步走到床前,一把拉开被子。
他攥住了张清河的手。
他的手冰凉得要命,力气也出奇的大,掌心硌着那串钥匙,贴着张清河的手背。张清河抬起头,正对上那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就仿佛被搅拌过一样,光影支离破碎,像是树荫下覆盖的阴影。
“清河,让开。”他道。
旋即,他弯下腰一巴掌,直接扇到了李致辛脸上。
那一巴掌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张清河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听了都觉得挨上去整个脸都要木,李致辛却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上去,头被打到了一边,脸上立刻有了鲜明的红印子。
他反而笑了起来,一字一句对着张清河道:
“你看,我当年也是这么个感觉。”
她来了
“你再和她说一句话!”
宋毓死死盯着李致辛脖颈上的吻痕,眉眼一片冷凝,眼睛通红,“婊子。”
张清河被这种状态下的宋毓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爬起来,把李致辛挡在身体后面,掰开宋毓的手,想把钥匙夺下来──她害怕宋毓拿着钥匙砸人:“你疯了?有话好好说。”
宋毓复杂地望着她,手一松,钥匙“叮铃”一声,落到木地板上。
他垂下眼睑,不想让让张清河看见自己通红的眼睛,声音有细微的抖:“我要是疯,也是你把我逼疯的。”
张清河闻言扬了扬眉,反唇相讥:“到底谁逼疯谁?你别给我戴高帽,我没这个本事。你要是难受,可以考虑一下离婚对吧?我净身出户,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有什么好解释的余地?她不相信凭着宋毓的心气儿能忍得了这个,还不如主动提出来,都痛快一点,快刀斩乱麻把婚离了。这样虽然近期可能痛苦一段时间,但长远来看,大家都好过。她又不是特别缺钱,哪怕是被整个圈子封杀,也不缺吃穿。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知道,你就这么想离?”宋毓身体向右侧歪了一下,几乎站不稳,“不要再说了。”
最后一句话,用的是乞求的语气。
从昨天到今天,还没有一天的时间,张清河就说了不止三次离婚,可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妻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想法。
结婚的时候不是答应了要一辈子在一起吗?还是他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外人?
李致辛撑着床边站起来,脸上已经麻了一片,然而笑就没有停止过,他对着宋毓勾了勾唇角,脸上的酒窝微微凹下去,像是藏着一弯粼粼波光的碧水,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一笑,整个人都活了。
两人的距离仅仅一步之遥。
他讽刺地笑道:“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