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19)

穆瑶：“……”

高孝琬：“？”

路上，高孝琬虽护住了穆瑶，但抓住缰绳的双臂虚抬着，并没有触碰到她，笑说：“我四弟好像真的很喜欢郑姑娘，挨了骂都兴高采烈的，我有好多年没见他像这几日这般开心过。”

穆瑶稍稍转头，对着身后的高孝琬：“他过往很容易不开心吗？”

高孝琬点头：“长恭的生母很早便离世了，我听人说，他年幼时过得并不好，吃不饱穿不暖，下人都没几个把他放在眼里。直到有一位好心的姑姑出现，待在他身边长久细心地照看着他，他的境况才好了不少，但好景不长，那位姑姑也很快离他而去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从那以后，他好像一直没怎么开心过。”

穆瑶听完，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她突然觉得初见时高肃对自己貌似也很仁至义尽了，若换作她，找一个不辞而别的人整整十二年，心情也被影响了十二年，等找到人，怕是见到对方的一瞬间就想把人给掐死。

未经苦处，不能劝人大度。穆瑶觉得以后得对小高好一点。

之后又行了将近半月的雪路，在穆瑶即将面临精神失常的时刻，大军终于抵达了邺城。

高肃先把她送回了自己的王府，然后便随高孝琬入宫面圣。

穆瑶刚开始会以为他的王府多么富丽堂皇，结果到了一看，大是大，但真和“豪华”二字沾不上边，只能说装缮上略为考究，风格也不失清雅，一点不像一个青年王爷居住的地方，实在太过冷清了，连仆人也没有几个。

穆瑶饿得厉害，到了先要饭吃，边吃边听送饭婆子絮叨，说这些年来阿郎即便回来也很少到王府来，都是宿在北宫的那个小院子里，这回不仅来，还带来个姑娘，乃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穆瑶听着，光点头嗯嗯，脑子里眼里都是碗里的肉，连婆子面上意味深长的笑都没看出来。

吃饱喝足，天已黑，还不见高肃回来，穆瑶便只当他今夜宿在宫里，不打算等他了。开口劳烦婆子给自己找了间暖和的屋子，又抬了一大桶热滚滚的洗澡水进去。

她将身上脏兮兮的一身厚皮一扒，头发解开，踩着凳子将整个身子浸入到浴桶中，毛孔被热水一烫，顿时感觉灵魂都要飞升了。

穆瑶长舒一口气，仰头靠在桶沿，静静享受这片刻的舒适。

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她用婆子给她准备的“胰子”把身体和头发都洗了一通。所谓胰子其实就是香皂的别称，乃是用真正的猪胰子所做，因为加了很多的香料，所以用起来没什么邪味，而且清洁力度比现代的沐浴露还强。

穆瑶洗完一通累得不轻，正准备在热水里再泡着歇一会儿，便听外头仆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阿郎回来了，在宫中用过饭了吗，可否让厨房现备？”

穆瑶一听，感觉事情不太妙，伸手想抓衣服，却发现干净衣服被摆在了相隔甚远的桌案上。

穆瑶“啧”了一声，颇为烦恼，硬着头皮从桶里爬了出去，浑身湿漉漉，跟条被迫上岸的鱼一样。

她刚拿到衣服，正要展开往身上披，门便被“嘎吱”一声推开。

四目相对，场面定格。

手里抓着衣服的穆瑶，和推门而入的高肃，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随着尖叫声响起，高肃下意识转身把门关好，然后穆瑶叫声更大。

“你给我出去！你留在这干什么！出去！快出去！”

高肃两只耳朵通红，跟要滴出血一样，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管穆瑶说什么都点头答应，但神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穆瑶气得脸通红，还在湿透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了，冲着那抹高大的背影嚷道：“你别光答应不干！你快点给我出去！”

高肃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连忙开门逃了出去，关门都没敢转身，背对着用手拽。

一门之隔，两道心跳。

穆瑶想死的心都有了，衣服根本没心情穿，原地崩溃了好久才堪堪平复那么一丁点，憋着想哭的冲动一件件把衣服穿好，结果穿到一半怎么穿怎么大，仔细一看，发现是男装的样式，用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高肃的。

她被带来的突然，府中没有女装，下人们的衣服又不好给她穿，只能先给她男主人的衣裳稍作凑合。

能理解，但时机不太恰当。

不恰当到穆瑶直接弯腰坐地上大哭出声。

高肃本就在外面心跳如擂鼓，一听到里面人在哭，更乱更慌了，起身喊了两声“瑶瑶”没被理睬，他心一横，干脆再次推门而入。

一进去就看到坐在地上埋头哭泣的穆瑶。

身上只着中衣与薄衫，头发没擦，湿哒哒垂在后背，双臂抱膝，哭到全身发抖。

高肃飞跑过去先把人拦腰抱了起来放到榻上，又取长巾把她的湿发包住，扯被子把全身裹住，隔着被子把她搂在怀里，这才不安地张口道：“刚刚全怨我，别哭了行吗，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底下人也不提醒，我等会就出去把他们训上一顿，长途跋涉那么久，再哭你会生病的，别哭了好吗瑶瑶？”

穆瑶直摇头，抽抽噎噎道：“你……你别怪他们……”

高肃点头，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行我不怪，我听你的。”

穆瑶哭到咳嗽一声：“我也不想穿你的衣服，太大了。”

高肃忙抬手轻拍她后背给她顺着气，柔声说：“好，不穿我的不穿我的，我明日就去找裁缝，把世上最好的料子送到你跟前给你选，给你做几百身几千身的衣服，你一天换一身，换到七八十岁不重样，好不好？”

穆瑶点点头，终于止住了泪，但吞了下喉咙又忍不住说：“不用那么多，两三身就够了，好费钱的，这边钱难赚。”

高肃哭笑不得，又生气又想笑，双臂用力把她搂得更紧，大掌摩挲着她的肩头道：“别担心钱，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的钱都是你的，你想花多少花多少，我的人也是你的，你想怎么样我都愿意，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唯有一点，就是不能再离开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知道不知道？”

穆瑶哭得脑浆子乱作一团，压根没听他后面说的什么，小孩似的，只顾点头。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千，老规矩后半夜（点烟）

其实想要瑶瑶对高肃产生男女之情也很容易，只需要他能做到让她全然相信依赖他就行了，就像小时候她对他做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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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饺子

等意识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