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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28)

“不考虑找个新女朋友?”

“不了,我发现自己还是习惯一个人过。”

“习惯一个人,呵呵,这话真酷。”尤琪安听着他的话,不禁呵呵冷笑,感到从脚底升起一丝寒意袭上心头,倘若他真的习惯了独自一人,那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倾情陪伴又算什么?

卜青禾赶紧打圆场:“辉哥刚分手,还在难过,女朋友迟早要找的。”

章辰辉坦然地笑了笑:“不找了,反正我一直是一个人。”

“不,你一直是一头猪!”尤琪安忍无可忍地嘲讽一句,好在硬生生按捺住了说脏话的冲动,一时心潮澎湃,感到数万头羊驼在胸中徘徊,立刻回避,“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她转身离开,背影僵直,肩头起伏。

卜青禾等她出了门,才恨铁不成钢地怒视傻大个儿:“辉哥,这姑娘的心思,你真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

章辰辉神情黯然,停顿了几秒,艰难地做了一次无比沉重的深呼吸,才继续说下去:“我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呢?她那么美,那么好,我什么都想给她,但我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信心能让她幸福快乐。我越喜欢她,就越不敢轻易改变目前和她的关系,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惹她伤心,更怕和她走不到最后,余生都不能再做朋友、不能再见面

,我连想都不敢想。”

卜青禾打死也没想到,拙嘴笨舌的章师傅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心里话,还如此流利,又是惊诧又是唏嘘:“就这样错过了,不可惜吗?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可取代的。”

“对,她是不可取代的,但我不是。”

章辰辉说完,垂下头沉默片刻,重新将手插进口袋里:“我能活到这么大,全因为自己不依赖任何人。从小我妈就告诫我,不向任何人索取任何东西,我们才能平平淡淡安安全全地度过一生。能让你幸福的人,也有能力让你分分钟堕入地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实现不了的理想,总归是要失去的,既然我不愿意面对这个必然的结局,那就干脆不要开始。”

“静静是个好姑娘,她跟你认识的那些女孩不一样——”

卜青禾徒劳地劝了一句,但看对方神色孤苦又悲凉,再也说不下去了。

章辰辉点点头,深沉一笑:“我知道她个好姑娘,特别好,但就算她手下留情出一对三,也架不住我手里牌太烂了要不起。”

卜青禾死死盯着他:“辉哥,我发现你其实挺聪明的,为什么要装傻,掩饰自己?”

章辰辉又是淡淡一笑,从憨厚中流露出一丝悲观的意味来,没有回答,只谨慎叮嘱了一声:“别跟她说啊。”

卜青禾叹了口气,摇摇头,迈步走出去。

不出所料,尤琪安正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发呆,觉察到卜青禾走近,她飞快地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强撑着挤出一个笑脸。

“他走了吗?”

“没,在等你呢。”

“小禾,你说得没错,就是作为过来人劝我别过来的那句,我对他来说,只是个过客吧,尽管在路过的时候展现了自己十足的贪婪。”

尤琪安一边说着,一边对镜子仔细擦了擦眼睛。

“别跟他说啊。”

她笑着叮嘱了一句,迅速平复好情绪,快步回到包厢,继续像平日里那般谈笑风生,章辰辉也温和地陪着她笑。

卜青禾左右打量两人,暗暗摇头叹息。

和章辰辉告别后,尤琪安先开车送卜青禾回家,她自己现在就住在舞社了,几乎24小时投入在编舞和排练上。

卜青禾下车时,还关切地问了句:“今天生日,也不回家吗?”

一说起自己那个家,还有自己那个妈,尤琪安便长吁短叹起来:“唉,别提了,自从我辞职以后,我妈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了。”

于是卜青禾不再说什么,只用力一拍她肩膀:“加油!”

尤琪安飞快地驾车回到住处,一通忙忙碌碌的洗漱吹头发,直到躺下来,给手机充电时,才发现了卜采白两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

“生日快乐!”

“吃蛋糕了吗?许了什么愿望?”

“喂,我今天生病了,你能发发慈悲理我一下吗?”

等了几十分钟后,他又幽怨地发了第四句:

“一个人,感着冒,发着烧,失着眠,心里却想另一个人,真是傻。”

尤琪安逐一看完他的消息,心中略感歉意,立马回了个“现在怎么样了”,想了想,又跟他分享了生病心得:“我上一次得重感冒,大概是两年前,当时去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输液,最后一瓶药水吊完,该拔针的时候,我一兴奋说护士快给我拔管子吧,护士愣了一下说:你还有救,千万不要放弃治疗!”

卜采白仿佛就守着在手机旁,飞快地回复:“做我女朋友吧,无论拔针还是拔管子,我都陪着你。”

尤琪安有点感动,认真地跟他讲道理:“小白,听我说,你喜欢我,完全是一种年轻人对爱情和世界的误解。”

“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老气横秋的,我最近感觉自己真是禽兽,连敬老院的都不放过。”

感动到这里戛然而止!

尤琪安哭笑不得,真想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揍过去,屁孩子一天到晚事儿邦球多!

第二十八章

心机boy

十一月的第一周,“SAD齐舞大赛”节目摄制工作正式启动,需要在棚内与室外同时取景,尤琪安所在的“云烟海”全女班由于受到了最多关注,因此被安排在最受瞩目的街区中心,而且,第一期拍摄并没有清场。

鼓楼门口,无数好奇的市民赶来,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站高一点、离近一点,看得更清楚。

有个戴贝雷帽的姑娘一脸兴奋地往里挤,边挤边嚷嚷:“怎么围了这么多人?有人跳艳舞?”

身边男孩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人家跳的是街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