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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00)

沈舒云的眼眶刹那间全是泪,愣愣的望着他良久,而后才哽着嗓子说了声好。

李二福因为李放离开了的缘故,今年种的田地比往年少了一半,毕竟已经是头发半白的老人了,身体和气力都有限。

沈舒云和昙玄继续帮了几天忙,李二福的农事就告一段落了。

农事做完,沈舒云和昙玄都很开心,一回寺庙他们就着手准备去沈家庄的东西。首先是路上吃的,沈家庄离李家村约摸有二十多里,走路得走一两天,其次是香烛纸钱,祭拜沈父沈母坟所用。

经过了一两天的细心准备,昙玄和沈舒云在某个大晴天的早上就背着包裹出发了。

一路很漫长,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村子,翻过一座又一座山,到了傍晚天空还下起了轰隆隆的大雨。昙玄和她的包裹里虽然都带了伞,但风雨大作,他们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淋湿了。

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沈舒云冷得脸色发白双肩不住颤抖,正在此刻手疾眼快的昙玄突然看到前面的山凹里有一座破房子,于是赶紧扶住了她大声打气道:“沈施主你坚持一下,离这儿不远处就有座屋子,咱们马上就能去那儿躲雨!”

沈舒云双唇颤抖不止,半晌才发出一个“嗯”声。

昙玄见状拉起她,两人亦步亦趋的小跑了过去,终于在又一个炸雷劈下之前到达了那座破屋。

屋里满是灰尘和蛛丝,昙玄走在前面捡起一根地上的枯枝把蛛丝挑了,然后才回身拉起沈舒云往里走。走到里面的大厅,昙玄还发现了厅里堆有干草和干柴,当即便说道:“沈施主,你稍等一会儿,贫僧这就去生火。”

第34章

雨夜

他们的包裹里备有火镰(铁制,又名火刀)和火石,尽管此时它们已经被水浸湿。

昙玄用干草将它们擦拭干净,再找了些干燥细软的干草垫在下面助燃,用火镰击打了几下火石后,点点火星就从上面冒了出来,呼一下点燃了下面的干草。

干草点燃后,昙玄往里加入干柴,火声就由呼呼啦啦变成了哔哔啵啵,整个破旧灰暗的大厅被火焰照亮,这通红的火光成了冷肃雨夜里唯一的温暖。

“沈施主,把湿了的外套脱下来吧!”昙玄将她拉到火堆旁,扫了眼她湿哒哒的衣服道。

沈舒云全身都在发抖,闻言哆哆嗦嗦的蹲下身把外套脱了,昙玄接过她的外套使劲一拧,顿时滴滴答答淌下了一片水渍。

拧好外套,他站起身把衣服抖开,然后拿了几根枯枝搭成一个简易晾衣杆,把沈舒云外套摊开放在一头,自己也脱了被淋湿的外套摊在另一头。

滴水的外套脱下,身体变轻松了一些,可身上穿着的里衣和身下的裤子却还都是湿的。沈舒云挪挪屁股让身体靠火更近一些,不多时她身上的湿衣服就被灼热的火苗蒸出了一大片白色的水汽。

水汽越来越多,湿衣服在逐渐变干,一切仿佛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沈舒云却不知为何脑袋越来越沉重,眼皮越来越困,困得连眼前的昙玄都快看不清了。

“昙,昙玄。”

沈舒云急忙叫了一句,伸手在空气中一阵乱抓,直到抓到了昙玄的手,她才平静了下来。

“沈施主,你怎么了?”

昙玄见她这模样不禁蹙了蹙眉,而后反抓着她的手腕把了会儿脉,不把不要紧,一把顿时昙玄的脸顷刻就沉了下来,“沈施主,你受寒了!”

“受寒了?”

“嗯。”

昙玄拧着眉,抓了包裹过来在里面搜寻,他记得他们准备时带上了药的,不知现在能不能派上用场。

在包裹里仔细的翻了翻,昙玄找到了一盒药膏和一盒药丸,昙玄拿起那盒药丸嗅了嗅,随即打开从里面倒了两颗出来,扶着沈舒云就要给她喂药。

“沈施主,来,把嘴张开。”昙玄温声哄着她道。

沈舒云半眯着眼睛,意识迷迷糊糊的,盯着眼前的昙玄直勾勾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嘻嘻哈哈笑了起来:“昙玄,你怎么长了三个脑袋啊!”

昙玄知道她这是病迷糊了,也不跟她计较,继续柔声哄道:“沈施主,快张开嘴,贫僧喂你吃药。”

沈舒云一直揪住他的袖子不放,闻言倒是知道乖乖把药吃了。

见她吃了药,昙玄放心了些,不过她的里衣还是湿的,也不知道药最终能不能管用。

“沈施主,若你身上有什么难受的地方一定要告诉贫僧知道嘛?”昙玄一边用枯枝把火苗扒拉得近一些,一边在旁边叮嘱她。

沈舒云嗯了嗯,她感觉现在暖和多了,只不过头有点晕,不过尚能忍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舒云的头越来越重越来越晕,整个身子也摇晃的越来越厉害,她费力的睁开眼皮想要叫一声昙玄,可嘴里还没发出声响,一股酸味就从腹腔内冲了上来,沈舒云忍不住张了张嘴,下一刻她就“哇”的吐了出来。

“沈施主!”

半闭着眼睛假寐的昙玄猛然惊醒了,抓过她的手臂就要把脉,但他的手刚触及到她的皮肤就发现上面的温度特别烫。昙玄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一边扶着她一边不住的帮她拍打脊背。

果然,祛寒药还是无法抑制她体内的寒气。

昙玄皱着双眉,待沈舒云吐完后就把水杯凑到她嘴边,她浑浑噩噩的就着昙玄的手将水一饮而尽,再次费力睁开眼看一眼他,然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昙玄看到这个笑眉头皱得更深,末了想去抓抓晾在枯枝上的衣服干了没,这时的沈舒云却慢慢挪了过来,然后抱住了他一只手臂。

“昙玄,我好困,好热,好想睡觉……”沈舒云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道。

“沈施主,你这……”

昙玄红着脸飞快扫了扫她的胸口,自己的手臂就被抱在那儿,少女柔软的肌肤和沁人的馨香如暗夜里的魅,一点点撩拨着他的心弦。

昙玄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额头不禁也冒出了点点冷汗。

沈舒云嘤咛一声,抱得更紧,然后整个身子都往他靠了过去。

她身上的温度就像一团燃烧的火,昙玄是她赖以生存的炭,火有多想靠近炭,她就有多想靠近他。

昙玄靠着极大的耐力稍稍推开了她些,用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掏出巾子沾水浸湿,然后把冰凉的巾子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昏睡中的沈舒云似乎也很喜欢这冰冰凉凉的东西,一贴上额头她就立即往那上面蹭,而后巾子掉了下来。这大半个时辰,巾子敷上,掉下来,再敷上,再掉下来……如此周而复始的重复了许多遍,昙玄叹了口气,最后只好用手掌压在她额头上按住了她。

病中沈舒云还在乱动,昙玄按了一会儿后她又闭着眼睛把他的手推开,昙玄又好气又无奈,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粉红脸蛋,真想在上面狠狠揪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