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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又道:“不过,这是个秘密,你我二人的秘密,不要跟其他人说。”
“哇哦——”扇贝咋呼道:“小美人,你的桃花运为什么这么好?”
“桃花运是什么?”
“去问九霄。”
水泽一畔,栖鲽树茂密成荫,林间那羽毛鲜丽的神鸟喁喁鸣叫着。
沿着水泽一畔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九霄在前行走,鳏鳏跟在身后,时不时弯下腰捡几颗彩色的鹅卵石去掷林叶间的鸟儿,那鸟性恶,枝梢上栖息的两只俯冲下来要啄她,吓得鳏鳏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失声惊呼,眼见那两只猛禽就要扑向她的额间,鳏鳏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料,那双鸟儿在其额间的凰纹前收回利喙,而后在其头顶盘桓,鸣叫得更加欢快。
“咦?小美人,它们好像不啄你啦!”扇贝从鳏鳏头发里钻出来,小心翼翼地拿开遮挡住眼睛的手。
越来越多的鸟儿相继飞过来,于鳏鳏头顶排着队,连成圈,一边盘旋飞舞,一边鸣叫着。奇怪的是,竟然成双成对,可一只鸟只有一只翅膀。扇贝都看愣了。鳏鳏试着伸手,两只鸟一起扑棱着飞过来,落在她掌心,鳏鳏逗了一会儿,欢喜地唤九霄:“神君,你快看。”
九霄却像块木头一样矗立着一动也不动,目光仔细端详着她头顶那群鸟儿。
“神君,这是什么鸟啊?为什么在其他地方见不到?为什么总是两只鸟儿一起?”
“鹣,”九霄说:“是一种神鸟,其他地方当然见不到。”
“哇——”鳏鳏忽然神色大异,指着神鸟惊奇地冲九霄喊道:“这鸟竟然只有一只眼睛。”
“鹣只生一眼一翅,需要与它的伴侣比翼才能飞行,又叫比翼鸟。”
“好壮观啊。”扇贝说。
壮观?以他的眼界,这其实不算什么,因为他见过比此场面更广阔的百鸟朝凰,那才是壮观的景象,他的母亲是凤凰族裔,本身便可以召唤百鸟,除此之外,他的母亲还是神女。
那次日出,百种名鸟在同一个时辰从三方聚集,齐齐向东方红彤彤的圆日飞来,最终皆围绕在母亲周身鸣叫不息,母亲微笑着从凰台上雍容地走下
据说,百鸟朝凰在神女在任时只有两次,那次百鸟朝凰,正是他母亲告别神女之位的时候。
九霄手中变来一短笛,放在唇边吹奏了一声,那鸟儿似乎能听懂笛声,悠悠旋转着,双双散去。“别拿石子掷它们了,”九霄说,“它们又没欺负你。”他说着忽然止步,想到:曾经,鹣鸟之所以喜欢围绕着阿沅,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感激,感激阿沅的陪伴、照顾与尊敬。阿沅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他曾经见过她像佛祖割肉喂鹰那样将自己的血喂给受伤的鹣鸟。
第29章
换脸
jj029故人故人来何时
郑媱一愣,诧异道:“贵主难道不是和曲伯尧一条心的?”
长公主侧首,唇角徐徐扬起一个孤绝的弧度,眼角褶纹绽开,周身逼人的阴气似乎已经通过锐利的眼神传递给了郑媱,令郑媱不寒而栗。长公主笑:“本宫就知道你办不到,你走吧,什么时候达到本宫的要求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说罢举步逾她前行。
郑媱急急转身扑上前去拉住了长公主的衣裾,跪地求道:“贵主,求贵主开恩,让我见见媛媛。”
长公主回头,微微敲起兰花指去撅郑媱的脸:“本宫已经给你指明了两条路,你只要在其中任选一条,本宫便可为你达成两个心愿,可是第二条路你却不肯走,那你还有多余的路可以选吗?”语气陡然铿锵:“当然是换脸!”
“换脸?”郑媱瞪圆了眼睛,震惊道:“这世上有人可以换脸?贵主说得换脸莫非是易容术,用人|皮|面具易容?”
长公主面际展露阴郁的笑意,一口皓齿若隐若现:“不,本宫说的,就是换脸换一副容颜。”
紧紧揪住长公主衣裾的力道一松,双手顺着华丽裙裾溜下,郑媱颓然坐在地上,缓了缓,又沉静道:“原来贵主既想要我换脸,又想要我交出身体作为代价。”
“原来你比本宫意料中的还要蠢,”长公主摇头,抚了抚郑媱垂在脑后的湿发,“不是本宫想,为了你自己的目的,你必须付出。换脸不是为我,身体也不是给我,毕竟,本宫不是磨镜。”
郑媱点头,又咬牙道:“我还是不信这世上有人可以换脸。”
“你不信,那只能说明你见识短浅。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办到的,只是你不敢想罢了。现在你可考虑清楚了?本宫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吧,一,你离开,永远别想再见到你妹妹;二,你去薜芜山找个人,江思藐,让他帮你换张脸再回来,回来后本宫就让你姐妹二人团聚,然后给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助你复仇。”
郑媱果决答:“我当然选后者。”
“可别答应得太早太干脆!”长公主说:“你可要先想清楚了,换了脸,即便你姐妹二人团聚了,你幼小的妹妹,是不会认出你来了,他日,再见到你的心上人,他也许,也认不出你来了。”
“呵——”郑媱苦笑,睨着她道:“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没错,本宫的初衷就是不给你留任何余地!”
右相府
见曲伯尧归来,卫韵忙上前相迎:“相爷走后不久,刑部尚书张大人来过了,相爷不在,张大人等了小半晌又因急事离去了;张大人走了,李丛鹤又来了,等了半晌也走了。”
“知道了。”
见曲伯尧一脸悻悻的神情心不在焉,似乎没有听见,卫韵又追问:“奴家看张大人在等待相爷的时候,不停地来回踱步,似乎焦急得很,相爷看要不要立刻去会会张大人?”
“不用,”曲伯尧道,“你替我写封信差人送到刑部去罢,亲手交到张大人手中,信中告诉张大人,邱大人的死因就按他查出来的,上禀陛下
。”
卫韵听得半解,遵照吩咐匆匆去案前提笔,待写得差不多时一抬眸却发现他人不见了,用漆封了书信,唤来小厮叮嘱着交完了信,卫韵匆匆走出去寻他,一出屋,瞧见落日余晖里,他正立在院子里盯着一树含苞的番石榴出神,挺立的身形如同院西的修竹。脑后的辫发盘结得整齐,嵌在其中的琥珀环莹莹泛着光泽。
卫韵静静地伫立在廊庑下,盯着那枚琥珀环看了半晌,轻轻挪动脚步向他走去,他仍在出神。直到她从他身后绕到他身边与他并肩时,他才发现她,侧首问:“书好了?”
绮丽的晚霞泼在榴花苞尖儿,尖儿头已有嫣红爆裂,卫韵点头,笑着摘下一含苞的骨朵道:“日子过得可真快,酷暑已经不远了。”
闻出她话中深意,曲伯尧淡笑:“会过去的,酷暑之后,是丰仓的金秋。”
卫韵亦笑,刚想开口,却闻他疑惑道:“谁将这盆栽随意移动了?”
“夏日将至,华滋都茂起来了,有些障路,奴家就命下人将这盆番石榴树往路旁移了移。”卫韵答。
曲伯尧蹙眉道:“障路,可以修剪花枝,引导她生长,弄个冠形出来,何必要动她原来的位置?”
“奴家明日就命人把它搬回去。”
他才似满意了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