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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95)

发现那里在八年前确实经历过一场大规模维修。地下水连通好几个港口,防护网被水下生物堵塞住无法流通,

贯穿其间的污水管道还因年久失修而渗漏,

导致一池子水质污浊不堪,喷出来的喷泉都恶臭难闻,被周边居民频频投诉。那次维修除了给兔子雕塑进行加固,

重点还是修理了地下的管道,将泛积的死水疏通出去,才有了水浅泥多的现状。

席鸣道:“师尊,

我觉得找到当年的维修人员名单,或许能够问出点线索。”

谢轻非不吝夸赞:“说得不错,这事就交给你去办,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那必须的。”席鸣当即表示第二天一早就去打听,又提了一嘴,“对了,

中午热搜上那事儿,平湖县公安发通报了,说张水生母汤萍萍的身份没有问题。她确实是外地人,但籍贯在遥远的大西北,

和梁州离了半张地图呢,

生育年龄虽说早了点,

但也在成年之后,

放当时那个年代挺正常的。”

谢轻非点头道:“我知道了。”

虽然对于警方来说张水文章中的怀疑为假是件好事,网络舆论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通报一经发布,原本沉下去的话题又被刷到了顶峰,系统判定虚假内容的橙字警示标识就明晃晃亮在张水ID之下,感情被欺骗了的网民一窝蜂涌进评论区,言辞激烈点的甚至问候了张水的亲朋好友。

编造敏感内容搏取流量,利用人们的同情心理提高自己的关注度,她几乎在一夜之间得罪了所有曾真心实意为她的文章忿忿不平的人。

一晚上的发酵之后,多家媒体评论员发布通稿批判张水的杜撰行为,自媒体从业者的道德底线问题一时成了热门话题。

当然也有少数还站在她那边的,因为她所提供的吊坠图片被扒出确实是梁州某一古村落居民的传统饰品,有当地出来的人证明了真实性。但也有人说,张水是个游走过天南海北的旅行博主,弄到这些道具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用真的东西来佐证虚假内容,她更是个计划周密的心机婊。

次日早上九点,在原来那条博文被官方打脸辟谣后,张水又发了一条新内容。

文字简洁:“我没有一个字在说谎。”

评论瞬间炸成一锅粥——

“警方都证实了汤萍萍身份没有问题,你自己胡编乱造带节奏还有理了?”

“明明知道自己亲生父母还在世,这么多年就没想过回去看看?哦,被村里人找了才良心发现,搞这么一出是不想给赡养费吧?”

“好恶毒的女人,那条博文给你赚了多少钱啊?行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败坏的!”

“贱人,消费被拐卖妇女,祝你以后也被拐卖。”

很快,张水的个人信息就被扒了个干净。词条下热度最高的那条评论文章是风火传媒的蓝V账号发布的,只看行文风格是很不出众,并不符合一般新闻稿件的专业规范。但胜在重点明确,激烈的言辞很微妙地说在了网友们的心坎上,让不了解来龙去脉的人看完就被带偏。

博文下第一条热评,点赞量高达7万——

“该说不说,吃瓜吃到了前同事身上……”

楼中回复当然不会放过他,纷纷让他展开说说。

层主就真展开说说了,回复了网友几条暧昧不清的评论。

“其实我和张水没啥交集,她这种大记者平时很少来公司,我们小喽啰一般见不到她。”

“当然了,我运气好远远看到过她几次,她都是坐专用电梯去老板办公室的。”

“好啦好啦,虽然这是小号,但万一被公司查到我就完了。只能说,老板夫人后来到公司来过一次,在那之后不久张水就离职了。”

“她新闻稿写得确实很好,是不是代笔我不清楚,反正她单干之后就不怎么写东西了。”

一共四句话,楼层叠了上千条。

谢轻非刷完重要信息,心里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件事的后续结果。她就算不清楚张水当初发那篇文章的主要目的,也看得出来这个自称是前同事的小号动机不纯,和大多数网友看热闹的心态不同,他在有意拱火,三言两语就透露出了几个关键点:张水没有真才实学,靠潜规则上位,被正宫发现后灰溜溜离职。她失去了在前公司累积的资源,又要转型,为了提高关注度就欺骗网友。

每当有公众关注度高的话题出现,都少不了这种“知情人”。

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谢轻非看着热度持续升高的蓝V账号,心底冷笑。

通过颅骨复原技术得到的尸体相貌复原图由技术科发送过来,戴琳当即在数据库进行比对,并没有发现与之相似的人脸信息。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谢轻非倒没多失望。技术复原的主要方式是精确计算,需要依赖软组织数据库的支撑,但该死者相貌复原的难度在于她已是陈年白骨,没有任何的已知信息供技术人员想象,而性别年龄这些因素也并非确认她面部特征的关键点。

想要得到更精确的颅面重建结果倒不是不行,只是花费的时间难免要长很多。这种无名尸骨的案件在侦破过程中没有时间压力,可坏就坏在发现地点特殊,有媒体涉入后警方等不了那么久了。

谢轻非重新看着手中的复印件,图片中的女子鹅蛋脸,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很端正的长相。

“这样,你发一条寻人通告,把死者的已知信息和这张图片一起发布,看看有没有回音。”

戴琳应了,犹豫了会儿,她怯怯地问:“谢队,死者死亡时间太久远了,当时连身份信息都没有完善,更不用说指纹和人脸数据。如果一直找不到该怎么办?”

谢轻非顿了顿,安慰她:“不会找不到的。”

实验室大门紧闭。

希望寄托在白骨身上找到的唯一物证上,等待结果的过程分外煎熬。

席鸣早上已经找到了当初施工的承办方,谁知道包工头和手底下的工人压根儿没签劳动协议,临时招来的人干的是一锤子买卖,完事儿就散伙了,让他交当时负责的工人名单也交不齐全,只能凭记忆力勉强写出几个名字。席鸣匆忙收集了仅有的几个工人信息,找过去不是换号码了就是远在外地,连交流都很困难。

他看着神色自若的谢轻非,纳闷道:“你怎么精神还这么好?”

明明她也忙得没空闲,分局和技术中心两边跑,中途还抽空去市局找画像师讨论了颅面复原图,还落后他一步到实验室,居然汗都没多流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