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4节(第3651-3700行) (74/122)

白瑾瑜真要被她那一套套歪理气死了,讽刺道:“我可从没听说过,书没有念完就到处赶剧场演出的人里,出过什么偶像的!”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火气上头不大理智,便狠狠做了几下呼吸,尽可能好声好气地劝道:“瑾琪,我自认待你够尽心了,不拘陈姨太走没走,我就绝不会丢开你不管。你也替我想一想吧,你现在说不念书就不念,外头的人该怎样说我?说父亲一走,我就苛待同父异母的妹妹,非但不让她把书读完,还要靠她抛头露面捡活干,挣一份赏钱吗?”

这一番话实在称得上剖心置腹,偏偏刺中了白瑾琪心里最敏感委屈的一点,她当下拔高了声音叫起来:“你看!你看!我的喜好不重要,你的名声面子才最重要哩!我知道,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所以什么都得听你的。我连给自己做决定的资格,都失去了!”

她们俩的动静太大,引得楼上的虞妈都急匆匆地跑下来,看见这两姐妹彼此对峙的样子,惊慌地问个不停:“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白瑾瑜气得脸色发白,那气愤之中,又有一种饱受压力而不被理解的深深的失望。

眼前的白瑾琪还能嚎啕大哭一场,自己担着一份支撑家庭的压力,那一种疲惫与无力,又可以向谁哭诉?

白瑾瑜两手握着拳,等感觉到一阵刺痛,才惊觉是握得太紧,指甲都在手心里留下了很深一道掐痕。要她跟着这个小兔崽子一起哭,她做不出;要她扯着喉咙跟她吵架或是拉了她的手彻夜谈心,那更叫人觉得疲累......

干脆少费口舌,只说一句结论吧,“横竖你想不念书,那不能够,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句话,便等同于文件上一记刚戳,一座镇压的五指山了。

白瑾琪愣了两秒,随即捂着脸大哭了两下,也不管自己现在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邋遢样子,径直冲到三楼白瑾璎的房门外,哭着敲门道:“二姐姐!二姐姐开开门,你来给我评评理!”

敲了两下也没人答应,干脆囫囵抹了一把眼泪,自己将门把扭开了。推开门的瞬间t,还不及说点什么,先就“啊呀”了一声。

第59章

59

我替你劳动这一回,有什……

“真是吓死我了!”白瑾琪拍着胸口,

可怜兮兮地倾诉,“你是不知道,那屋子里有多少书,

每一本都厚得跟砖头似的,

桌子上到处铺着稿纸,

上头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呀!这是真话,

我考学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的阵仗!我二姐姐就一动不动地趴在那桌子上,

我真以为她——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郑家树坐在她对面的长椅子上,瞧着她灵动的神态,觉得很有趣味似的,

道:“我记得你说过,

你二姐是位女学究。后来怎么样呢?你二姐有没有帮你评理呢?”

白瑾琪顿时瞪圆了眼睛,

“我哪里还敢跟她说?你想呀!她念书,都念得累倒了,

真是发了疯了!我和她说我不要读书了,

她哪里会支持我?”

说着,

那漂亮的眉眼又蔫蔫地耷拉下来。她昨天和白瑾瑜大吵一架,

原本想着拉白瑾璎帮帮忙,这计划当然没能成功,

也就只能先这么耗着。但无疑拍广告画的道路,

是走不通了。

郑家树看着她一下惊慌一下失落,

实在有一种活泼泼的可爱,

心灵一动,忽而说:“你要想往演艺界去发展,也不是全无办法。我有一个姑姑,做的就是电影经纪的工作,

很有一点自己的人脉,我们平常联系的不算多,但倒是可以替你问上一问。”

白瑾琪的眼睛倏地亮起来,望着他道:“这是真话吗?真能替我问一问?”

郑家树点了一点头,突然抱着手臂坐正了身体,含着一点神秘的微笑向她问道:“我替你劳动这一回,有什么酬谢给我呢?”

白瑾琪一点就通,明白男孩子搞这一套,无非想要一个克斯(kiss)罢了,郑家树高大俊朗,自己亲他一下,也不吃亏。刚要有所动作,余光一转,只见草坪不远处的一座花坛后边,可不就站着程巧书吗?

她手里抱了两本书,一副要去哪里用功的样子,怎么脚下就是不踩步子呢?不要是存心躲着来偷看我吧?

这样一想,可得在她眼前拿一拿乔,于是轻咳了两声重新坐好了,对郑家树道:“好吧,就让你亲我一下算作酬谢,怎么样?”

郑家树本来垂着眼,正静等着白瑾琪的吻呢,想不到女友骄矜地端坐着,反倒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又是意料之外的事,很有新鲜劲儿。于是抿着兴味的笑容,说:“真要我来亲你吗?我的行动,可是不受你掌控的。”

白瑾琪余光留意着程巧书那边,见她还是不走,勾着嘴角哼哼了两声。

那哼声爱娇极了,又很像催促,郑家树哪里还坐得住,伸手将白瑾琪拉起来,低头吻了吻她白皙细滑的脸颊。

怪道古人将美丽女子的脸颊称作“香腮”,在他凑近的时候,真觉得有一丝幽微的香气,暖暖地往脸上扑来。心猿意马之下,一吻刚毕,又往下探寻着,吻到了她樱桃似的红润的嘴唇上。

白瑾琪感受着来自异性的这第一个吻,心里直觉有几分新奇,再想到这一幕落到程巧书眼里,可不就是她爱慕的男子主动来向我献吻吗?心里又觉得痛快。

辗转着脑袋和郑家树的唇摩挲一阵后,留意到余光里的人影匆匆地跑走了,心里高昂的兴致也就回落了不少。伸手在郑家树的腰上掐了一下,抿着唇嘟囔道:“好了没有,你的报酬,索要得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