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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75)

说完拿了药,要转去屏风后,手腕却被攥住了,被往后一拉,踉跄着坐在了矮榻上。

“你哪里我没碰过?嗯?”裴衍清水浸湿了细纱,摁住她的手,将人固在了身前。

“你......”媚生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后话。

裴衍挑了眉,嘴角微翘,欺身来褪她的外衫。

褪了外衫,整个人却愣住了。

那肩上被摩的血肉模糊,娟白中衣已是粘在了上面。

他微垂了眼,呼了口气,低低安抚了句:“忍着些,一会便好。”

说完便用清水一点点擦拭,沾湿了中衣,慢慢往下揭开。

媚生咬住牙,眼里泪花儿打转,紧紧抠住了床榻。待衣衫揭开,已是额头上沁满了汗。

裴衍还是镇定沉稳的模样,只垂下的手微微发颤。

他清洗完,又拿了膏药细细替她涂抹。

那膏药涂上清清凉凉,火辣辣的痛感减轻不少,媚生僵硬的身子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见裴衍一副认真神情,盯着那伤口,紧蹙眉头,手上动作也轻柔的不像话,便似捧着无价的珍宝。

她愣了一瞬,忽觉心里有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裴衍上完药,紧蹙着的眉头才舒展了些许。

刚要起身,不经意间撞到一处绵软,低头去瞧,见她颈间雪白一片,蔓延进樱草肚兜里,颤巍巍的山峰耸立,呼吸间起起伏伏。

他耳根染了红晕,低低自语了句:“倒是比先前大了些。”

媚生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抓起榻上的软枕便砸了过去,羞愤道:“出去!”

裴衍轻咳一声,又恢复了清冷内敛神色,立在厅中,不紧不慢道:“这府上厮杀刚歇,死了些人,也不多,百八十个。”

媚生打了个哆嗦,倒是忘了这一茬,她虽是个神仙,但这万年来,最怕的却是地府里的小鬼,阴气森森的,看着就瘆得慌。

“大人,给我召个侍女来吧。”她语气放软了些,央求道。

“侍女死的死伤的伤,现下已无人。”裴衍说着捡起地上的软枕,放至榻上,瞧着她,又补了句:“据说有个女侍便是死在了这屋中,被靖北军一剑斩成了两截。”

说完,他慢悠悠踱了几步,作势要走。

“大人,留步,你......你累不累,在这里歇息可好?”媚生急急抓住了他的衣摆,眼里掩不住的恐慌。

裴衍背着手,止了步,道:“留下来?倒也无妨。”

他说着转身瞧她,脸上带了调侃的神情:“叫声夫君,我便留下。”

“你我已合离,况大人也说了,以后阿生只是你府上的侍妾,一个侍妾如此称呼,恐是不妥。”媚生垂下头,不松口。

“不妥?那今日便不留了。”裴衍将衣角一点点拽出,干脆的转身。

“夫君!”媚生着了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脸埋进去,闷声道:“你别走。”

说完还用毛绒绒的头轻轻蹭了几下。

裴衍只觉浑身都软了,嘴角勾起,将人抱上了榻,瞧见她眼里的狡黠,又有些咬牙切齿的无奈。

媚生将养了几日,肩上的伤渐渐好了。因着用了上好的金疮药,也未留下痕迹。

裴衍雷厉风行,重新部署了北方军务,任人为能,赏罚分明,很是拉拢了一批人心。

待返回京中,已是十一月下旬。

进京时下了冬日的第一场雪,白茫茫一片。

他们一行轻装简行,并未大张旗鼓,进了东城门,正好撞见平阳候家送亲,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入目皆是艳艳的一片喜庆。

媚生打开轿帘,目送着送亲车队走了老远,掩不住的羡慕,忍不住开了口:“想我成婚时还陷在昏睡中,一顶小轿,悄无声息便进了裴家,竟未体会过这成亲的喜悦。”

可不是,这万年来,眼瞧着九尾狐一族的姑娘们一个个出了阁,就剩她眼巴巴的盼了。来了这凡间,竟是也未能着了红嫁衣,体会一番做新嫁娘的滋味。

忽而又想起那被继母庶妹霸占的嫁妆,一时还有些不忿:“我要能再嫁一回,定要带了我的嫁妆,风风光光的出门。”

“再嫁?”裴衍正抱着双臂,靠在车上闭目养神,听见她这番胡言,立时睁了眼。

媚生听出这语气里的冷寒,打了个激灵,立即补救道:“再嫁也是嫁给裴大人的,你我现已合离,裴大人再娶我一次可好?”

裴衍微挑了眉,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嘴角刚翘起,又听她道:“大人,你当初给我下了什么聘礼?我记得那王尧,可是抬了足足八箱子的首饰珍玩,这退了还有点可惜。”

提起这王尧,裴衍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因他是自己父亲旧时赏识之人,觊觎他的妻,还能活的好好的?

他没作声,书页翻的哗哗响,他那时还是个穷秀才,能有什么聘礼,无非是两扇猪肉!

送媚生归了家,裴衍便进宫复命去了。

新帝初即位,又尚年幼,朝中一摊子烂事,他这位被殷臻临终托孤的摄政首辅,自然忙的不分时日。

便是除夕,年夜饭吃了一半,又被叫进了宫。

媚生倒也落的清闲,开了春,正张罗春装,却听京中传出些风言风语,说是南边云洲送了位公主来,欲要同大周和亲。新帝年幼,这和亲的担子便落到了年轻的首辅头上。

有人见过这云州公主,清丽难言,与俊美清冷的裴衍站在一处,倒是一对璧人,一时成了盛京佳话。

媚生拿春衫的手顿了顿,想起这人回来后,也并未对外提及她的存在,这盛京上下还是当他未有妻妾,一时竟有些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