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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01-250行) (5/275)

可能是老沈家的人就没有上军校的命。三叔和老家的爷爷、我亲爹联络后,给我的人生后半辈规划好了蓝图:“你给我参军去!”

就这样,我成了光荣地人民解放军的一员。经过了一个月拖死狗一样的新兵训练,在分班前我们新兵连举行了一次实弹射击演练(也是唯一的一次实弹练习,每人两发子弹),由于对95式步枪的后坐力准备不足和没什么实弹射击经验,很少有人能打中一百米外的枪靶。看着新兵们几乎枪枪脱靶的战绩。来参观的团参谋长连连摇头。我们连长羞愧地满脸通红,头低的恨不能扎到裤裆里。

“沈辣出列!”我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在排长的监督下,我将两颗子弹压到弹仓里,在地上半跪着瞄准靶心。说实话,这时我心里也打鼓。虽然我有个当武警副中队长的三叔,可他们部队是后勤部队,一年也只有两次实弹射击(每人五发子弹)的机会。我唯一的一次开枪经历,还是那一年来投奔三叔时,赶上了他们部队实弹射击。三叔为了哄我高兴,让我拿着他的那把五四开了一枪,当时好像打中了,也就是四、五环吧。

我努力的调整着呼吸,脑子里全是三叔讲过的射击要点,肩膀顶紧枪托,双手要稳,盯着准星、缺口和靶心是否三点一线,二拇指一搂扳机“啪!”一声,打了几环我不知道,就知道肩膀被枪托撞得很疼。

“两环!”报靶员报出了环数。我瞄准第二枪时,参谋长已经站了起来,对着我们连长说:“到这吧。今天我算开了眼了,你们连创造了咱们团的记录,一个连每人两发子弹。加起来还不到一百环,就这样你们还想....”

“啪!”他话没说完我已经打出了第二枪。过了大概半分钟,也没听见报靶员报环数。参谋长哼了一声:“又脱靶了?”连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报靶员报出环数!”“十环!”报靶员终于不沉默了“再说一遍!多少?”参谋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十环!”“把靶子拿过来!”

报靶员扛着靶子小跑着到了参谋长的眼前。确定了靶子上的是枪眼,不是报靶员自己拿钉子戳的。参谋长看了我一眼:“蒙的吧?”还没等我还嘴。我们连长先说话了:“换个靶子!再给他两发子弹。”

连长亲自把子弹交到我的手里:“就照刚才那么打,给咱们新兵连长长脸”“是!!!”我气势恢宏的答应了一声,有意无意的白了参谋长一眼。

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我深吸了口气,找到了刚才开第二枪时的感觉。看着五十米外的枪靶,它在我的视线里正慢慢变大。

刚才第二枪前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我当时只是瞄着靶子,拼命地往靶心中间看(其实什么都看不清)。瞄着瞄着就觉得靶子有些不一样了,它...在慢慢的放大,越大越清晰。而且距离感也越来越近。就像在我的面前立着一个涂着一个个圈的磨盘。

“啪啪!”我接连打了两枪。“二十环!”这次报靶员没犹豫,刚才他以为是眼花,看错了环数。

“再给他两发子弹”这次说话的是参谋长,他直接走到了我身后,开始观察我开枪的细节。“啪啪!”“二十环!”

看我打十环上了瘾,参谋长变了态度。先是笑着和我们连长说:“看不出来你们连还藏龙卧虎”又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差一点让你骗过去,第一枪那两环是试枪吧?你是哪个体校射击队的?看不出来小娃娃你人不大,枪法却大得很咧”

“报告参谋长,我没进过什么射击队,今天是第一次使用步枪”参谋长太客气,我有点受不了。“不可能!你第一次射击就枪枪十环?你以为你谁呀?后羿?”参谋长有点急了,他以为我没说实话。

我也觉得我很冤,又不是什么坏事,至于撒谎吗?最后还是我们连长找人去连部,找出了我的简历,上面的确没写有进射击队的经历。参谋长还是不信,包括连长都认为我参军时有隐瞒射击特长的嫌疑。

第二天,我被招到了团部,团部的卫兵直接把我领进了团部直属的考试用靶场。我到时,靶场已经坐了一圈人。里面除了参谋长脸熟外,再没一个人是我认识的。

“开始吧”发话的是矮墩墩的大校。这不会是团长吧?我心里在暗暗叨咕(按程序明天分班后开全团大会,那时才能见着团长)。

一个上尉把我带到一个桌子前。桌子上摆放着一支九五式自动步枪和七、八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现在给你做一个测试,开枪射击前面一百米外的靶子,三分钟时间,子弹不限,能打几枪就打几枪。射击方式方法不限”上尉介绍道。我看了一眼,一百米外有个靶子正孤零零的挂在墙上。

“准备好就开始吧”上尉说完就走到了我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秒表,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有了昨天的经验,也不着急取枪,而是朝靶子的方向看去,直到又把枪靶看大。心里有了底,才拿过步枪,半跪在地上。身后的上尉已经掏出了秒表:“准备好就开枪,我从你的第一枪开始计时。”

“啪...啪...啪”我勾动了扳机,平均一秒一枪的射击速度很快打完了第一个弹匣。换了弹匣,这次开了没几枪,就被喊停了。

“停止射击!”喊话的是刚才宣布开始的上校:“别打了,报靶员报靶”。等了有两分钟也没听到报靶员报出环数。我站了起来,听见参谋长笑着对上校说:“昨天也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报靶员报出环数,八成又是被吓着了吧?”

上校看了我一眼。好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提了两个调门喊道:“报靶员报靶!”。还是没有回应。上校的脸沉了下来,刚想发作,就见报靶员扛着枪靶跑了过来。

报靶员将枪靶在众人面前一创,向上校敬了个军礼:“报告,环数无法准确报出1”这时上校已经看见了,靶子的中心点上原本的红点变成了一个黑洞。整个靶子上出了这个黑洞就再找不出别的枪眼。

枪枪十环!坐席台上炸了营。上校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枪靶,突然眼角一阵抖动,拿起望远镜对着原本挂着枪靶的墙上看去:“你把墙打穿了...”

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回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不用你陪,呵呵”上校难得的笑了一下:“你把整个墙打烂了都没关系。小娃娃,你是怎么打的这么准?”“用手打的...”

从这天以后,我被破例分到了团直属警卫连。除了每天必须的出操、训练之外,就是给来几次一枪中红心的表演。后来,‘表演’的絮烦了,我也偶尔的‘失手’一两次,打偏个五、六环的。就这样,我名字还是出现在军区的特等射手名单里。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到了军区技能大比武的时候。我被团长当作大杀器留到了最后的射击项目。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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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士兵突击

大比武的射击赛场没什么悬念,我参加的项目是跪姿两百米距离射击。排在前面的是去年冠军六团的刘一元连长,我被安排在最后一名出场。由于我们团长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别的团根本不知道有我这号人的存在。

看着刘一元几乎以样板动作完成了举枪、瞄准、射击的过程,“啪...啪...啪!”五枪打完。报靶员一举红旗:“四十六环!”这是在我上场前最好的成绩,旁人看来冠军又非他莫属了。

刘一元回到队列时,我也是嘴欠,客气了几句:“你枪打的真准”。刘连长看了我这个无名小卒一眼:“再练几年你也打出我这样的成绩。”我翻了翻白眼,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靶场巡视员喊了出来:“沈辣,出列!开始射击”

我举起步枪,盯着枪靶开始出神,过程不重复,五枪过后,报靶员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好像都是惯例了),在靶场巡视员的催促下,报靶员犹犹豫豫喊了一声:“五十环”

我后面的选手队列一阵嘈杂,成绩报上去后,主席台上也隐隐有小爆发的前兆。果不其然,台上走下了一队人,为首的一个我看着很眼熟,我们团长跟班似的站在他的身边,靠,中将军衔,是军区副司令!

报靶员已经把靶子扛了过来,副司令亲自验看后,叫过我们团长小声说了了几句。几句话后,我们团长一脸笑呵呵的摸样也变成了苦笑。我支愣着耳朵听了几句,就模模糊糊地听见了“枪枪十环”“放在你们团白瞎了”几句话。

终于,副司令对着我说话了:“你叫沈辣?小伙子枪打的不错,在部队好好干”瞅了一眼我还是列兵的军衔,皱了皱眉头说:“连士官都不是?”我们团长插了一句嘴解释道:“他是新兵,还没到晋升士官的年限”

“那就破个例嘛。先晋升士官,再保送军校”副司令发话了。我心中一喜,看样子我是破了沈家上不了军校的魔咒了。没想到副司令又来了个吃了吐:“还是不行,小沈属于实战型人才,进军校学指挥就白瞎他这天赋了。”

还没等我心凉,跟着下来的人群里有人说话了:“要不把他送我那去吧。我那门槛高,即埋没不了他的天赋,又能适当提升他的军衔。”我转脸看了一眼,一个少将正跟副司令微笑道。

“不行”没想到副司令看着那个少将直摇头:“你又不是我们军区的,凭什么来捡这便宜?”少将呵呵一笑:“别这么说嘛,郑司令(我只知道他是军区副司令,还真不知道他贵姓),我来你们这儿不就是帮你挑选人才吗?再说,我知道你正在组建军区直属特务营,要不,我让我的人来你这,帮你培训半个月?”

,老中将眯缝着眼睛思量良久,似乎在盘算这笔买卖划不划得来。郑副司令身后有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听了呵呵一笑,,转身对少将说:“听说九月份,你那有一批人要退伍转业?先别着急退伍,让他们来我们军区再呆两年。到时候我给他们提上两级,再转业时对他们也有好处。你看看怎么样?”

少将听了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他们就靠郑司令您费心了。”“费什么心?那叫双赢,双赢,呵呵”看样子郑副司令是捡了个大便宜。

我在旁边没有插嘴的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转手了。射击比赛是大比武的最后一个项目,少将好像是怕郑副司令反悔,没有参加最后的公布成绩和颁奖大会,就急冲冲的带着我走了。再说一句题外话,那天我的射击成绩被取消了,刘一元连长蝉联了射击比赛的冠军。只是颁奖时,刘连长推说中暑,没有上台领奖。

出了比赛场地,我被直接带到了飞机场。由于走得匆忙,我的私人物品都落在了团部,虽不值几个钱,但再置办也麻烦。本来还想请假回去拿,但是刚说出请假的理由,就被随行的一位中校拦下了:“你那些东西别要了,以后会给你补偿的。”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下飞机时就发现,已经有三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停在飞机跑道上。“上车吧”少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这一路上,少将的电话就没断过(他的电话是军用波段,和民用波段不发生冲突,在飞机上也可以使用),那随行的几个人也是各忙各的,我根本插不上嘴。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话。

四个小时的车程过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了?是不是出了首都了?难不成到了河北省境内?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汽车才开进了一座军营里。吃了点东西后,我迷迷糊糊的被安排进了营房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