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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101)

“所以,我还是要和她一起走,不过我答应你,我会留心,保护好自己,行吗?”沈乾夕笑了,“等你也喜欢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

“我说不行,你会听吗?”容疏华不住地摇头叹息,抬脚往回走,“走吧,除了相信你,我还有其他选择吗?”顿了顿,又再次叹息,“我最好永远不明白,唉,所以我才不想喜欢任何人,唉,真是脑子都烧糊涂了。”

沈乾夕走在他身后,眼角和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话不能这样说,虽然多少有些麻烦,但还有更多的欢喜呢。”

容疏华不以为然:“欢喜不重要,不麻烦才是关键。”

沈乾夕却笑得狡黠:“到时候啊,你就不这样想了。”

“绝对不会有这个‘到时候’!”容疏华忍不住怒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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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疏华走了。

他带走了大半侍卫和他的暗卫,沈乾夕身边,只剩下十几个织凤楼弟子。

可直到夜深,众人都已入睡,舒泠也回屋躺下——她却依然没有动手。

星辉黯淡,墨云微冥,舒泠和衣平躺在床上,望着空无一饰的帐顶,神色寂静而缄默。她一动不动地保持这个姿势,已将近一个时辰,忽然,她鼻尖一动,眉心微凝,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

她下床穿鞋,走到窗边将窗子打开,暗沉的夜色里,葛覃颀长的身影就立在窗前。她的手一顿,默然让开身子,葛覃上前一步,利落地从窗户翻进屋内。

舒泠合上窗,转过身,两人便在漆黑的屋里如雕塑般对立。

“那个容公子,已经走了。”为免隔墙有耳,葛覃压低了声音,然而他的语气,仍透出薄薄的凉意,“现在,你打算给我什么理由?”

屋内没有点灯,不辨五指,舒泠看不见葛覃的神色,只依旧沉默。

她已经给不出理由。容疏华不在了,他的暗卫不在了,没有任何人足以成为她的威胁。现在,是她自己不愿拔刀,不愿让鲜血,染上沈乾夕那张清俊温和的脸。

或许,那时,她就该和葛覃一起走。

第三十四章

屋子里一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夜色漆黑浓重,压得人无法喘息。葛覃忽然抬起手,递给舒泠一只小瓶。

“这是,什么?”舒泠一怔。

“毒药。”葛覃意简言赅,

“无嗅无味,

沾之即死。”他声音平凉,

不辨喜怒,“不能拔刀,就用毒药。”

舒泠怔怔接了,抬眼看向那个漆黑的影子,

葛覃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又漠然开口道:“我不会帮你,当初在苍目山,

我们每个人,

都是这样过来的,

只有你是例外。或许义父将这件任务交给你,

也正有此意,这一关,

你要自己过。”

舒泠依旧怔怔地看着葛覃,似乎不能完全理解,葛覃却不再解释,

顿了顿,转身向窗户走去:“两日后,

我会再来。”

他说完,

就打开窗子走了。

舒泠仍站在屋子里,

紧紧握着那个只有掌心大小的瓷瓶,

却仿佛无法承受它千钧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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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沈乾夕并未着急赶回织凤楼,而是拉着舒泠,在街上逛了一日。傍晚回到客栈,他叫了七八道菜,邀请舒泠入座。

“昨晚只顾为疏华送行,都没能好好逛一逛,品尝当地美食。这几道菜是此地特色,我想着你或许不常来黎州,没有吃过。”说起黎州美食,沈乾夕如数家珍,“这道干锅茶树菇配了五花肉,香而不腻,保准令你回味无穷,还有这道松茸炖鸡,鸡肉软而不烂,配以松茸鲜香,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你快尝尝。”

“嗯。”舒泠却完全不想说话,心事重重地坐在沈乾夕对面,食不知味地尝了几口。沈乾夕仍在向她介绍,然而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青寂刀下,早已人命无数,为何这一次,她却无法拔刀?用毒药杀人,真的更容易吗?

至少,可以不必血流成溪,不必目睹他死去那一瞬,是吗?

这,也是葛覃偏爱毒杀的原因吗?

无论如何,两日期限已过去一半,今晚,她必须有所行动。

定了定神,她抬起筷子,伸手去夹离她较远的一道菜。沈乾夕在向她讲述江湖逸闻,烛火熠熠,他的神情专注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