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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60)

很快,通惠药铺前的马车离开了,乔泠之主仆三人站在门口,等待车夫将马车赶来。

经此一遭,她本该没了去锁金阁的心情了,可是她不确定姬放的暗卫是否还在暗处盯着,所以她只能保持原样,按照计划往锁金阁去。

锁金阁与醉仙楼一样,都处于最热闹的长乐街上。

锁金阁的门口略显冷清,只因这里头的首饰不是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楼里楼外装饰奢华,让人望而却步,更多的望族都会让锁金阁的人上门让她们挑选,遂阁里的人反而少些。

乔泠之一进门,就有专人上前来招呼,“夫人想看些什么?”

“将你们店里有的最新款都拿上来。”

“得了,夫人请先稍作片刻,小的现在就去给您拿。”

不愧是锁金阁,处处周全,上了茶水和糕点,一看都是高档次的。

她捻起一块儿来尝尝,这是万顺斋的味道。

店里伙计的速度也很快,将新款首饰都摆在了她面前的长几上,任由她观赏挑选。

眼前金灿灿银闪闪的,件件都做工精致,花样百出,但乔泠之的目光反而被不那么出彩的红色珊瑚耳坠所吸引。

她玉指拾起,仔细看看,听见楼梯处有动静。

是有人下楼,一女子嘴里还吩咐着,“若下次还有这样的东西,都给本宫留着。”

拐角处,女子露出容貌,乔泠之望去,果然是新婚不久的周易夏。

待周易夏下来,她已经提前起身,行礼,“公主。”

周易夏见到她也是诧异,然后是喜意,上前来将屈着身子的乔泠之扶起来,“你也在这儿。”

见乔泠之与抚宁公主相识,掌柜的暗道,这位夫人身份只怕不低。

周易夏出来一趟,是由金玉阁掌柜亲自接待的,足显身份。

“你可看上什么了?”周易夏问道,才问完,就注意到她手中的一对红珊瑚耳坠,她一喜,“诶,这东西看着倒是朴素雅致。”

她从乔泠之手里接过来看,显然十分感兴趣,可她什么时候喜欢朴素了?

“记得公主从前喜欢银饰多些。”

周易夏叹了口气,肩膀都塌了一方下来,“我那婆母看不得穿金戴银,最喜欢朴素了。”

原是为了讨好方定州的母亲,可这不免更加令人惊讶,她堂堂公主,不该被婆家人讨好着吗?

“早听说公主不曾入住公主府,反而与驸马爷一起,仍住在侯府中。”

周易夏答是,面上看不出喜乐,“我自己的选择,总要活出个好样儿来,才能叫那些看我笑话的人住嘴。”

也幸好,方定州的母亲,对她很好。

“只要你能过好也便罢了。”

乔泠之自认为没什么立场与她多说什么,可是周易夏遇见她,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什么都想倾诉,她甚至拉着乔泠之的手,“好不容易与乔姐姐相见一回,又无各方眼线瞧着,姐姐可愿意与我去楼上雅间一叙?”

她如此盛情,乔泠之便应了,上楼前,周易夏给了流云一个眼神,流云暂且留在了楼下。

待周易夏几人上去后,她才招过掌柜的吩咐,“今日你看到的只能是,公主买完东西,就回了侯府。”

掌柜的连忙称是,他本就不认识另一位夫人是谁。

楼上二人已经进了雅间,其余人都被留在外面守着。

“公主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想说就说吧,我只当今日没见过公主就是了。”

“侯府倒是没什么不顺心。”

“是安王妃?”

一语戳中,周易夏顿住,随即苦笑,“没错。”

后来她说话又有些像自言自语,“其实上次答应她与周云珂互换婚事的时候,我就与她说过,我从来不曾欠她们什么,如今的一切本就是我自己得来的,上次听乔姐姐一席话,我也曾想通过,下定决心不再心软,只是没想到她们还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当时前三甲由陛下亲自指派官位,方定州得了正四品刑部侍郎,她们连这个也眼红,我归宁没有回安王府,而是入宫拜见陛下与娘娘,就是为了与她们划清界限,哪知她又借着探望的名义,上侯府找我,竟让我劝方定州放弃刑部侍郎一职让给魏燕青。”

周云珂与魏燕青尚未成婚,就已经开始眼红被她嫌弃的未婚夫能初入仕就能得到这么高的官位,而魏燕青,从小继承了父亲辅国大将军的性格,最喜舞刀弄枪,要走武将一途。

可是谁不知道,武将发家,即便有作为大将军的父亲相助,也需要在边疆去立功绩,提拔才不会惹非议,周云珂便已经开始为他算计了。

乔泠之心内大受震撼,这到底是怎样一对母女?面对同样亲生的两个女儿,差别宛若鸿沟,仿佛周易夏比那捡来的还要不如。

据传,安王在世时,对周易夏可是千娇百宠,若是知道自己逝去后,她却遭受安王妃这样的对待,会不会气活过来?

乔泠之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搭在周易夏肩上,以示安慰。

周易夏却笑笑,对她道,“但是我一直将乔姐姐的话放在心里反复琢磨,将她狠狠怼了一番,也不怕外人议论,她头一回被我被下了面子,可她根本没有脸将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只能灰溜溜离开。”

“你说得对,既然不能讨好所有人,我就该为自己而活。”

将事情完整叙述一遍,周易夏都觉得全身通畅了许多,在侯府,不曾有人给过她难堪,即便方定州不喜欢她,也不曾为难她,但她在侯府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好在遇见了乔泠之。

她又想通了一些,那对母女就是欺软怕硬,从前是她表现得对她们过于百依百顺了。

“你能想通自然最好。”乔泠之心有宽慰,与她会心一笑,“你和皇后娘娘处,还和从前一般亲近吗?”

周易夏面色微凝,唇抿成一条线,“从前如何,现在还是如何。”

此话有深意,但是乔泠之听得懂,徐皇后对周易夏没有多少真心,周易夏亦是,两人会相互伪装直到被戳破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