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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61)

雷小月拭去小家伙满头满脸的汗水,衣衫湿透,扎起来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际,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先进屋吧!太阳如此猛烈,晒晕了可不好。”

“娘,我刚才在那边遇到一位爷爷。”云扬在子影的手上不安分地折腾着,小手直指围墙。

“你怎么跑人家的家里去了?”踏进里屋后,雷小月示意子影把小家伙放下来。大热天的黏在一起,臭味相投啊!

子影怔了一下,默不作声。隔壁是靖城衙门的后院,小家伙遇上的人是官府中的人吧!

“我找乖乖,看见鱼池那儿有个洞,就钻过去了。”云扬嘿嘿地挠着小脑袋,得意忘形地滔滔不绝:“娘,爷爷可好了。他有对云扬笑哦!还问云扬的名字。爷爷的名字怪怪的,眼神儿有点可怕,但是没有娘生气的时候吓人。那里有一个怪叔叔,他捉得云扬好痛!”

“他打你啦?”雷小月无瑕去细想小家伙话语中透出来的信息,她心里现在正冒着无名之火。哪个王八糕子敢打她的心肝宝贝?非挖地三尺把他找出来碎尸万段。

宵风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啊啾,脊梁一阵寒意窜上来,哆嗦。有种被人记恨八百年的敌意涌上心头。

“没有!就是捉得云扬的手好痛。”云扬眨巴着大眼睛,皱着小眉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娘亲。他可不知刚才的无心之语把宵风推进了人间地狱,后半辈子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不能逃出生天,责无旁贷地任小家伙的一大票长辈们搓圆捏扁,呼来喝去,否则接踵而来是更花样百出的责罚,让他摧心肝地懊悔当初的尽忠职守之举。

“我看看!”雷小月小心翼翼地卷起小家伙的袖子,云扬白白嫩嫩的手臂上果然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五指青瘀,阴沉的脸色更森沉阴冷。

“哪个混蛋干的好事?”冷月从屏风后走出来,看见小家伙青青紫紫的手臂,顿时火冒三丈。连他都不敢动小家伙一根毫毛,哪个皮痒欠揍的家伙不想活了。

雷小月阴沉着冷脸,从云扬的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挖里面的药膏给他擦上。这是冷月给小家伙特制的“玉凝露”,他整天像只野猴子似的窜上窜下,跌跌碰碰的时有发生,这个是以备不时之需。

“叔叔,尘叔叔醒了吗?”云扬伸直小手让娘擦药,满不在乎的笑脸。

“醒了!”冷月没好气地回道,他发现小家伙很有模糊话题的天分。

“我先去看看尘叔叔。”云扬轻甩着擦好药的手臂,蹦跳着往屏风后面冲。

子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她有些担心小家伙的危险之举,跟在身边保障安全无虞。

“冷月,忘尘的病情如何?”雷小月直起身子,拖了张椅子坐下,顺手倒了杯凉茶喝。

“让他歇到明早就不碍事了。”冷月见雷小月无意给他倒一杯凉茶,只好摸摸直挺的鼻梁自个动手。

“那就好!不会耽搁起程。”

“去炎城的官道通了?”

“不!我们掉头回椹城,另辟蹊径而行。前面的兰原,荒州县据说是有疫情流行,我们避其锋头为好。”官道如此戒备森严,总觉得前面的情况不堪设想。她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预感,不尽快离开此地,到时想走都走不成。瘟疫一旦泛滥,一切将不可收拾。

“瘟疫?”冷月惊诧不已,冷俊的脸色丕变。医书上有提,瘟疫往往来无影去无踪,多发生在饥荒,旱涝,兵荒马乱的年份。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等事情。

“嗯!应该是旱灾饥荒引起的。整个官道都封了,还听说死了不少人,连京城来的太医都束手无措。”运气真背,偏偏遇上这等事情。只好穷则思变,想法子绕开它。她可不想和这等事情扯上关系。

“这确实棘手!撇开忘尘这个轻不得重不得的大病号不提,俩小的也不能马虎大意,稍有不慎会弄丢小命的。”冷月语气凝重,书上说尸横遍野,十室九空,活活干等死。虽比不上“九阴绝脉”罕见,却也是最棘手的疑难杂症之一。

“你草药要不要多备一些,以防不时之需?”马车里的草药都是冷月自个备的,由于空间有限,都是以忘尘所需为主。

“也好!用过午膳后我出去一趟买齐回来。”冷月说完,开始思索着防治瘟疫所需的草药。师娘在有生之年碰到过两次瘟疫的流行,她曾到疫区去尝试这方面的医术。据医札上记载,她在二十年前鼠疫流行的区域,配出了一个药方子,效果彼佳,用过此药方的人十之六七活了下来。

“我去准备午膳,你也该去看看忘尘怎么样了。”客栈由于客人太少,如今不提供膳食,只好自力更生。再说,这几个家伙吃惯了她的手艺,养成了不屑外来之食的坏习惯。

“他哪有那么快醒过来。我跟你一块到厨房去好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小凌独处,他才不会轻易让机会溜走。

“你打什么鬼主意?”雷小月白了他一眼,率先起身往门外走。

“我哪有!”冷月轻笑着黏上去。

“不许动手动脚碍着我,热死了!”

“我脚长手长嘛!”

这人没救了!雷小月无语之至。

……

俩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各位大大们提供各种意见

阴霾笼罩

落夜时分,翡翠小院的里屋,大伙儿苦着脸,满屋子的愁云惨淡。某人在两个时辰前出门,到现在迟迟未见人归。

“她到底跑哪去?外面人心惶惶,兵荒马乱的,还掉以轻心地到处乱跑。而且,就算跑到靖城哪个偏僻的角落去办事情也早该回来啦!”冷月坐立不安在屋子里像只无头苍蝇团团乱转,心急如焚地碎碎念着。他的眼底有一抹忍耐的、懊恼的神色,他那两道浓密的剑眉,紧紧的锁在一块儿,唇边的肌肉绷得很紧。他的心绞成了一团,忧心的怒火在胸腔中燃烧起来。而且,这火焰迅速的蔓延开去,燃烧着他的灵魂。如果小凌现在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非教训她一顿不可,他的心神全让她给弄乱了。

飞雪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珠漆黑如夜。一种近乎恐惧的、迷惘的表情,浮上了她的嘴角。她张开嘴,想说话,却没有声音。好半晌,她才嗫嚅着说:“嫂子出门前和我说她去客栈前面的铺子多买几个水葫芦贮水,以备不时之需。”

她哪知道嫂子这一去就没了踪影,待冷月回来问起才察觉嫂子未按时归来,而这已经是嫂子出门一个时辰以后的事。

“那段路我来来回回找了十几遍,连她的鬼影子都见不着。”这个笨女人!要出门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就不能等他回来?要不拽着风子影或飞雪同行前后也好有个照应。

“你先别急!指不定凌姐恰好临时有急事,来不及传信儿回来知会我们一声。”忘尘眼神儿锐利,拉着显然被冷月的不安吓着的小妮子坐到他的身边,紧握着她发抖发凉的小手。冷静地劝说着把不安扩散的冷月。冷月草草用过午膳,就闪人没了影。风在隔壁的屋子教云扬练武,小妮子在他的床前床后转个不停地照看着他。凌姐出门的事,大伙儿一时半会儿也没往细里去想,毕竟在扬城的时候她三天两天独个儿驾着马车进扬城去采买东西。也就未考虑靖城现今的情况与往日不同。

“她在靖城人生地不熟,无亲无故,哪来的什么事?”冷月轻挑着眉角,冷冷眼神儿瞄着稳如泰山的忘尘,这家伙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亏小凌对他的病情那么牵肠挂肚。“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为何要担心?”忘尘不寒而凛,皮肤上都起了一阵悚栗,失去理智的人最为恐怖,小心措辞别招惹他为好。

“没心没肺!”冷嘲热讽地嘻落一句。

“错!这是信任问题。我对凌姐有信心,如果不见的是云扬或飞雪,我还比较担心。再说风已经出去找她了。”凌姐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机智聪慧,冷静理智会让她在任何危险的情况下都能想法子逃出生天。

“狗屁!”冷月自知忘尘言之有理,郁闷地冷森诅咒。

“我听小妮子说兰原县那儿发生了瘟疫?”忘尘倒比较在意另一件事情。北辰国的瘟疫并不多见,至今最近的一次发生在十年前,由于地处偏僻,规模又较小,并未造成大量的百姓伤亡。爆发规模最大的一次是二十年前的鼠疫,后虽得一位女医者掷药方相助得已解决。病死的百姓仍有将近五万多人,四十多万百姓流离失所,漂泊在外。

“鬼知道!不行!我还是再去找找看。”冷月心烦意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坐着干等消息。他宁可到外头到处乱转碰碰运气。

“你先别乱跑!风快回来啦!她打探消息比你有门路,有经验。”忘尘叹为观止,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冷月显而易见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