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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壮着胆走过去,迈出几步就那个黑影突然探头朝河面看去,可是为什么对他这个动作感觉很别扭,有哪里不对?
脑袋灵光一闪,我急忙刹住脚步,想到了哪里不对!黑影整个身体都没动就倾斜着往河面望,这个动作正常人是不可能做的出来,除非是身体僵化的人......或者尸体。
想到这里心里七上八下,身上也没有防身的武器,如果真是僵尸,今天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后我看到黑影伸出手朝浓雾里打着奇怪的手势,像是水里有人在跟他通过手势在交谈。
我身子一怔,借着对岸的火光好奇的往水里看去,当即我吓了一跳,隐约看到一条水桶粗的黑影有二十几米长匍匐在水中。
旋即一股非常浓的腥臭扑面而来,不由捂住口鼻恶心的呕一声发出。
糟了!
这一呕把自己惊醒了,抬头朝石栏的人影看去,只见人影正目光森森看着我,浑身一阵激灵,双腿不停使唤站在原地。
人影晃动一下朝我走来,豆大的冷汗从我额头滑落下来,能感觉到背后密密麻麻的冷汗将衬衣打湿,一片冰冷。
那人影越走越近,待到看清时看到那张脸,我不禁脱口而出的喊道:“蒋涛?”
听到叫他名字,人影明显愣一下又走过来,离十来步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拽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勾勾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我是夏竹啊!”
看到他冷森的目光,心里直发毛,往后退了两步,暗想他不会是要杀我?难道是因为刚刚古怪的行为?
忽然,金属特有的寒光晃上我视线,只觉脑后生风,一股烂肉的臭味从身后飘来。
蒋涛一把拉住我肩膀往他身边一带,背后吃痛摔在地上,脑袋撞在石柱上,整个人感觉轻飘飘,视线模糊。
靠在石栏上,模糊中看到从我背后袭来的影子和蒋涛打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只听到袭击我的影子喉中发出怪异低沉的吼叫人头皮发麻。
一股滚热的液体趟过脸颊,我知道自己流血了,视线越来越暗,看到属于蒋涛身影一个转身从后面勒住另一个影子,冷森森的匕首瞬间将它身首分离。
剩下会发生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直到我清醒过来已经过去三天,军区的人来问过几回为什么我会出现那里,旁边躺着的僵尸是谁杀的,僵尸的头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我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当审查结束后,军区给我记一次大过作为不遵守纪律的处罚,过去一个星期后身体没什么大碍就办理出院。
回到军区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蒋涛问个清楚。
来到蒋涛所在的连队问起他时,人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我,得到的答案让我浑身一阵冰凉。
连队里没有一个叫蒋涛的人,甚至整个军区也没有。
那么平时跟我在一起的人是谁?
本以为接近真相,却发现还有一个更大的谜团在等着我。
95年发生的事,如同很多谜团笼罩着,那些黑衣人隶属是什么组织?那些干尸又去了哪儿?
更主要的是跟我在一起的蒋涛是谁?为什么说那些僵尸不是僵尸?他又知道些什么?浑浑噩噩度过一年后,我申请了复员回家,却阴差阳错躲过98年那场死亡大漩涡,看到电视中很多战友在那场洪水中慷慨就义,不禁有些愧疚,也有些庆幸。
通过僵尸事件后,没在去追究后来的事,我知道好奇会害死猫,就这样平淡的过日子还是挺不错的。
2000年夏季的一天,一个老友兼战友的到来打破我平静的生活。
第四章
98年那会儿,全国性灾难的洪水冲击着我们的心灵,29个省直辖市、自治区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失,3000多人死亡或失踪,看到电视里那些义无反顾跳入洪水中搭起人墙的士兵,感到即羞愧又庆幸,仿佛那一刻我该跟他们手拉手站在一起,而不是坐在沙发上在镜头的另一头。
我的爷爷同样看着电视,表情黯然掐着手指,哆嗦抖着嘴唇喃喃的说着听不清的字音。
又犯病了?我伸手在他头上摸摸,并不烫人。挨得近了才听清楚他唠唠叨叨的说什么。
“又出来了。”
什么又出来?原本无神的眼睛此刻无比犀利盯着电视中滔滔洪水,大概是洪水又出来了吧,估计是这个意思。
说起爷爷可是我最佩服的人之一,当年23、4就远门去了长江一带做河工,再是修水电站,硬生生将奶奶和我爸三个兄弟养活,在那个年头要吃饱饭真的很不容易。
小时候最喜欢听爷爷讲关于长江诡异的事情,火车头一样大的乌龟,江底的铁链声,水底的灯笼。
其实我最还是听走蛟的故事,因为爷爷每次说到蛟过境,压塌桥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和认真,就好像是他亲身经过的。
突然,坐在沙发上的爷爷偏过头看向我,“它出来了,我也要走了!”当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爷爷肃穆的神情,一个月后当爷爷安详走后,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是多么蠢。
2000年的夏天,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去外面逛一圈消消食,傍晚回到家门口,看到一个人正在我家门口带着一只黑手套,低头抽着烟。估计是听到我的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居然是很多年不见的战友兼友人,当初他是跟我一个学校一起去报名参军的,很可惜当时并没有分配到一个地方,当时他去了湖南,我去了青海。
“胡扬?”
我万分惊喜的迎上去一把将他抱住,当初复员回家后还去找过他,当时听说已经搬家,不知道去了哪儿。
“这两年去哪儿了?我复员回家的时候去找过你,听说你们家搬走了,现在退伍了吗?”
满嘴胡渣的胡扬看起来很颓废也很忧郁,打开门将他请了进去坐下喝茶,大家聊了当兵前的旧事,话间相当投机。
不知不觉将话题扯到了98年洪水时,胡扬用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我说。
“知道我为什么98年洪水过后就退伍了吗?”那意味深长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不由想到一个本来快要淡忘的人,蒋涛。
98年那场特大洪水席卷大半个中国,胡扬所在部队接到通知赶往指定位置抗洪,当时的情形让这位服役7年的老兵紧张的手心出汗,他们一个团的车队还没走完河提,一股大浪凶猛打出堤坝将前面一辆卡车卷进滔滔洪流中,整车15个人没一个上来。
没时间去悲伤,当到了地方后看到的却不是抗洪抢险的情形,而是真枪实弹的武装士兵在河提两岸设防,胡扬所在连队到地方后,很快分配任务就是填河道,用石头、泥土、木头,不管用什么都要截流,甚至用身体。
前几天物资材料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到了第五天已经没什么可用来填河道的东西,上级开始命令士兵用身躯筑成人墙手拉手站到河中去,不时有人被大水冲走,甚至莫名其妙的消失在河中。
直到有人大喊水中有怪物时,两岸的士兵开始并且开枪击杀,当猩红的血液冒出水面,一条五米长的巨大鲢鱼翻着白肚飘在水面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