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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301-350行) (7/132)

说着就伸手去脱沈寒的衣服。

沈寒被她逼的急了,声音中似有了怒意:“我原以为定南侯府里的小姐该是知晓礼义廉耻,却不想如你这般粗鲁……还请小姐自重。”

颜清辞愣了愣,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

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从她有记忆起便是跟着父亲在军营中生活,有时一场仗打下来伤者无数,她也跟着医官救人,并未顾及过什么男女有别。

“不顾礼义廉耻……”颜清辞脑海中一直回响着沈寒的这句话,不由得红了眼眶,她自小便总听父亲和她说母亲是上京城里第一才女,才貌双绝,又是大家闺秀,很守规矩,走路从不带风,吃饭也以手遮挡,还未出阁时遇到男子来家中做客也是站在屏风后面说话……

和母亲比起,自己真的便如一个野蛮女子,若是母亲在天有灵,看到自己拿命换来的孩子如今这般模样该是会寒心的吧。

如此想着,颜清辞心中越发难受,眼底似是有了泪花。

窗外银色的月光清冷的洒在颜清辞的身上,她低垂着头,眼含泪光,沈寒瞧了,并未有出了口气的爽快,心中竟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不快,人也烦躁起来,不知是怕惹哭了她让自己头疼,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开始后悔自己话说的那样重,又瞧了瞧颜清辞,她还是低垂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似是在抽泣,沈寒心中一软,缓缓解开了衣衫,将上身露了出来,轻轻对颜清辞道:“有劳。”

颜清辞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许多,忙擦了下眼泪,就用手指沾着药轻轻涂抹在沈寒的伤口上,药渗进伤口里,沈寒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颜清辞忙将手上的力道轻了轻,又凑近了些在伤口处轻轻吹着气。

沈寒仔细瞧着颜清辞,看她一手缠着纱布,另一手还这样仔细的为自己擦药,额头上已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从未曾如此仔细地瞧过她,红色烛光映在她的脸上,照出她姣好的容颜,想到她如此焦急的来给自己上药,沈寒不由心中一暖,这十四年里从没有一人如此关心过他,玉魂楼那般冰冷,倒让他有些不相信世间还有她这般温暖的存在。

颜清辞在伤口吹气让沈寒觉得痒痒的,脑海中又突然浮现起刚才两唇相贴的样子……那般柔软的触感……沈寒不由一阵脸红。

颜清辞涂药很仔细,她看见在沈寒的身上除了这些鞭子留下的血痕,还有好些早已愈合了的疤痕,一道道大的伤疤兀自横在他精良的胸膛上,看着触目惊心,颜清辞不由很是心疼,知道他从小父母双亡,想来靠着自己活到这么大应是吃了不少苦。

颜清辞涂完药,帮沈寒穿上了衣服,叮嘱他早些休息,便出去了。

可回到房间,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和沈寒的画面,那边的沈寒也是同样,于他而言,她就仿若一抹暖阳,直照进他心底的寒冰中。

第5章

、淮宁王妃

那金疮药果然是上品,不过三日,颜清辞手上的伤便全好了,一点疤痕也没有留下,沈寒虽伤的很重,此时也已痊愈。

上京城冬日的清晨十分清冷,刚至辰时,天色还未全亮,醉禾推开门,一股冷风卷了进来,她紧了紧外衫,便提起几个汤婆子走了出来,走了几步便远远瞧见院中站着一个人,天色灰蒙蒙的,也看不清是谁。

“谁会一大早在小姐的院中……”醉禾心里担心,脚步也快了几分。

近了些就瞧见那人一身淡青色的锦袍,外面罩着一件银白色狐皮大氅,醉禾走至那人跟前,看清了那人的脸。

那人生得很白净,眉若远山,口若朱丹,眼波流转间似是满含情意,又以一玉簪束冠,很有“陌上人如玉”的韵味。

醉禾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赶紧半跪下行了个大礼:“见过王爷。”

来人正是淮宁王楚昱。

楚昱将她扶起:“不必多礼,我是来找阿辞的。”

醉禾起身,尴尬的看了看颜清辞的房间,这个时间小姐应该正睡得香甜……

醉禾尴尬的挠挠头:“我家小姐……还没……起身,王爷稍等,我马上去叫小姐起床……”说着就赶忙要往颜清辞的房间走去。

楚昱一把拉住她,笑了笑:“不必不必,我在这等她就是了。”

于是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醉禾一时间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楚昱便挥了挥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醉禾便抱着那些汤婆子行了个礼,退下了。

太阳从天边一点一点爬了上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楚昱喝了几杯茶,等到晨曦微光变成头顶烈日的时候,颜清辞的房间里才传来几声声音唤着醉禾。

醉禾灌完汤婆子就一直在不远处候着,等着伺候颜清辞洗漱,心中还很焦急,一边祈祷王爷千万别生气,一边想着这下自家小姐可是要让人看笑话了。

听到颜清辞的声音,醉禾几乎飞一样跑进了屋内。

颜清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醉禾这般着急,便打趣道:“被狼撵啦?”

醉禾边给颜清辞梳头边道:“差不多……淮宁王来了。”

颜清辞有些惊讶,接着哎呀了一声,脸色有点红:“你怎么不叫醒我,竟让我睡到了这个时辰……”

醉禾也有些无奈,只能道:“我是要叫的,可王爷不让,就在外面的石凳上坐着等,一直从辰时等到现在……”

梳妆完毕,颜清辞赶忙披上外衫走了出去,一开门便看到楚昱也走了过来。

颜清辞低了低身子,刚要行礼,就被楚昱一把拉住:“你我之间何需这般客气。”

楚昱见她只穿着单衣,担心她着凉,便将那狐皮大氅解了下来披在颜清辞身上。

楚昱是皇上的嫡亲弟弟,所以当年皇位之争时只有他一个王爷活了下来,他十岁那年,皇上为了加强南方的权势,同时也是为了监视定南侯,便给了楚昱一些兵力,将他也分封到了南州城,与定南侯共同治理南部,但他一直视定南侯为偶像,又与颜清辞很能玩到一处,所以与他们相处极好,有时候定南侯四处征战,便将颜清辞寄养在淮宁王府,所以楚昱与颜清辞自小便感情很好。

楚昱一见颜清辞便一直嘴角挂着笑,面如含桃花,眉宇间尽是温柔小意。

颜清辞见到楚昱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上京啦?”封地王爷无事不得入京,见到楚昱颜清辞倒有些奇怪。

楚昱解释道:“本来是收到旨意说四月初进京来观摩选秀,不过我求了皇上说思念母后,便先入京了。”

楚昱一直瞧着颜清辞,眼神中满是宠溺,好像怎么瞧也瞧不够,倒不像思念母亲,而是思念她。

楚昱从腰带上挂着的一个锦囊中拿出了一颗珠子,轻轻放到颜清辞手心里:“送你的。”

颜清辞看着手中的珠子不由发出了惊叹,那珠子是血色的,有拳头那么大,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十分好看。

楚昱压低声音,在颜清辞耳边道:“这珠子是南州今年要上贡的贡品,我花了大价钱将它买了下来,我听那些开采工人说几百年才得见这么一个,到时候你找人将它砸碎了嵌在冠子上,肯定极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