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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3401-3450行) (69/94)
“恐怕他还想加码。”
老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谢琅的心大概能吞进整个动物园。
纪淮抢过手机,在打字前却令人吃惊地停下来看向了专家等着他开口,专家建议开门见山之后,纪淮才开始打字。
“你别动他,开价!”
三分钟后,谢琅志得意满发来新的消息:“两千万,现金,一千万照旧,一千万你亲自送过来。”
纪淮咬咬牙按照专家的指点回复:“我要确认他的安全,我要和他通话。”
这次,那边很久都没有消息回复。
直到傍晚,一个新的号码突然发来消息:“半小时后,通话时间一分钟,赎金明天早上交付。”
“好。”
纪淮的回复连一分钟都没用,谢琅看着那边发回的聊天截图,双击放大,将手机扔到了齐承愿的面前。谢琅像是欣赏一条落水狗一样欣赏着齐承愿逐渐扭曲的神情,嗤笑一声:“你看,他多在意谢白林。前后三千万,谢氏东拼西凑把能动的流动资金都加起来也不过一千来万,剩下的可都是纪家掏的钱。”
“对了,他现在还不知道真相就这么爱谢白林了,你说我要是把那时候的视频或者照片再发一点给他,是不是还能再让他拿出两千万来?”谢琅阴毒地声音像寒潭里的毒蛇,一点一点缠绕住齐承愿。
齐承愿结束调查后就被放出来了,他只是个傀儡,知道的内情甚至还不如蒋时多,警方并没有把调查重点放在他身上。他身边现在没有人了,前两天终于鼓起勇气出门去了一趟超市,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谢琅就在他门口等着。
噩梦重演。
现在这套公寓是齐承愿拿自己攒的钱租的,其中一部分还是当初纪家给他的,他想着以后要还,不敢用太多,所以找的这个地方安全系数也不算太高。
楼层监控坏了两天也没有修,谢琅就这么找上了他。
找他不是因为剩余价值,只是为了羞辱和折磨。谢琅这段时间被打脸了太多回,但是白雅和谢白林他暂时动不了,朱臻也带着孩子跑没影了,全城的警察都在找他,他需要躲起来但也需要一个发泄口。
齐承愿就是这个发泄口。
即便一无所有,即便全城通缉,谢琅的手里还是捏着齐承愿的把柄。他太了解两个儿子了,谢白林是宁折不弯,齐承愿却是宁弯不折,赝品终究没法像真货一样表里如一。齐承愿这样的人曾经拥有过一点点美好都会被他供奉上神坛,所以,他宁可今生陌路也不愿意被纪淮知晓真面目,那比圈禁他,利用他,杀了他还要叫他难受。
齐承愿知道谢白林被绑架了,也知道谢琅想做什么,谢琅用两三台手机对外联系,而绑匪那边会实时汇报消息。
除去折磨和羞辱,他不知道谢琅还有什么打算,拉着窗帘却灯火通明的狭小公寓里,单是和谢琅日日相对就已经让齐承愿痛苦不堪。
谢琅积极地分享着纪淮的短信,几句话,足以看出谢白林在他心里的地位,齐承愿这个前男友望尘莫及。他痛苦,谢琅就高兴,他平静谢琅就拿出从前的事情来折腾他。
纪淮的病房里被安装过一个摄像头,摄像头记录了纪淮和谢白林短暂的美好时光。对他这个赝品来说,那些视频就是他的学习资料,他学了很久,像背台词一样地将他们之间的对话背得滚瓜烂熟。语气、神情、重音和气声,他努力地模仿着谢白林说的每句话,模仿着别人的爱情,甚至一度入戏太深以为纪淮也曾对他有过真心。
可他错了,几条短信就能把他的痴心妄想碾碎。
纪淮爱谢白林,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他都只是一个可笑的配角、赝品。
谢琅炫耀够了,发消息给爪牙让他们安排通话,细细地交代了不许谢白林说指定词之外的词语,也不许他们在通话的时候出声或者走动。
警方有专业的鉴定手段,他不能让他们通过细节找到谢白林。
半小时后,纪淮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方警官和谈判专家,设备都已经准备好了,他点击接通争分夺秒地开始通话:“是我,纪淮,白林你还好吗?”
那边很安静,谢白林轻声开口:“还好。”
纪淮忍着喉头的哽咽,按照专家的指点继续问他:“你挨打了是不是?疼不疼?晚上冷不冷?”
那边顿了顿,谢白林依旧道:“还好。”
两个来回下来,纪淮和专家都猜到了谢白林应该被要求过不能随便开口,那边或许正有人正威胁着他只能回答指定的词语。
纪淮知道时间紧迫,放弃了专家,匆忙道:“白林,我会找到你的,阿姨那边我也安排好了,你别担心。”
谢白林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好。”
纪淮:“别轻举妄动,不要惹怒他们白白挨打,保护好自己。”
“好。”
最后十秒,那边传来倒计时的“嘀嘀”声,纪淮拔高了音量:“谢白林,我爱你,很爱你,你等等我。”
谢白林的语气也终于有了细微的颤动:“好······”
“谢白林,等着——”
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口,电话被利落挂断,一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纪淮松了手,手机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捂住了脸,浑身不受控地轻颤起来。
而这些压抑无助又炽热动人的告白,透过几秒钟的延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谢琅和齐承愿的耳朵里。谢琅难得好心情地没有让他的爪牙挂断电话,反而和谢白林聊了两句。
“纪家小子确实是个好男人,也聪明,你看他都知道你不该惹怒我,不然只是白白挨打,这份真心啊~”
谢白林平复着心口的情绪,轻声道:“好。”
谢白林受情绪控制的状态让谢琅觉得颇为满意,又说了“肺腑之言”,听见谢白林的声线越来越不稳,谢琅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谢琅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手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才兴致缺缺地看向齐承愿。
他这个小儿子现在的模样倒是比他更像一只丧家之犬,这一点也让谢琅好受,他弹了弹烟灰,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明天纪淮会亲自交付一部分赎金,说不定你们有机会见一面,要不要爸爸带你去?”谢琅知道纪淮的脾气,也知道他们早已报了警,他当然不会带上谢白林,但是他需要一个勉强能用的人质,“你知道的,纪淮是个品性正直的人,警察也绝对不会看着对人质袖手旁观,谢白林的身价可不低,你不想看看你的吗?”
正直如纪淮,善良如纪淮,肯为他齐承愿出多少价呢?
这是蛊惑,也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