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第151-200行） (4/43)

咖啡厅。

傅北辰给我点了杯热牛奶，我用它暖手。

昨晚不能拒绝他的酒，至少现在可以不喝他的牛奶。

“傅先生，有话您说。”

傅北辰看着我，打量着我，审视着我。

“这三年，你居然一直在海城。”

一个晚上，足够他打听清楚我三年行踪，毕竟如今，海市是他的地盘。

我没说话，笑着看他。

傅北辰又说：“我知道，你恨我。”

这话错了，我只是单纯厌恶他。

我说：“我怎么会恨傅先生？我们昨天才认识。”

该恨你的人已经死了，可惜他不懂。

傅北辰一顿，继续说：“我没想到，你还愿意回来……”

他声音轻柔眷恋，倒叫我手一颤，恶心的。

“别，傅先生，这话不合适。”

我只觉胃越来越痛，不想再和他多说：“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我站起身就要走，傅北辰却突然说。

“蓓蓓，对不起。”

我顿在原地，面无表情的转身看他。

“乔叔叔的死，我很抱歉，我没想到他会走上那条路。”

他看着我：“我只是想让乔氏破产，报了我父亲的仇，但我也是真心想要娶你的……”

他话还没完，我拿起那杯牛奶，泼在了他脸上。

第四章

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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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牛奶，让傅北辰真心笑了。

他说：“蓓蓓，还是这样比较适合你。”

他拿出方巾，慢条斯理擦去脸上的污渍，一双眼黝黑不见底。

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早在八年前，我就知道，这个人精美的皮囊下是黑透了的心肝。

乔蓓蓓爱上这个人，是她命里的劫。

为了这个人做错的事，是我一辈子要还的孽。

耳朵里又是一阵‘嗡嗡’的轰鸣。

我转过身，好似落荒而逃。

海城十二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吹在我脸上，又好像刮在我心上。

一片片，吹得我痛不欲生。

可我怎么还会为了傅北辰心痛？

乔蓓蓓已经死了，死在了八年前冬至那日浦江冰冷的水里。

人死了，怎么还会伤心？

所以，这只是我的错觉。

是胃太痛了，痛得我控制不了眼泪。

回到家，吃了胃药，我蜷缩在床上。

耳朵的轰鸣一直没好，我不停的发着抖，反胃和恶心逼得我爬起来，从最下面的柜子找出药，抖着手吃了好几颗。

靠着冰冷的柜子许久，耳鸣才终于消退，我开始昏昏欲睡，整个大脑的思维变得不受控制。

我想起了乔蓓蓓第一次见傅北辰的事。

那年她十七，她的爸爸是海城首富，妈妈是知名画家，弟弟懂事听话。

而她自己，追求者能排到浦江外，骄傲得像初生羽翼的小天鹅，没人能入她的眼。

直到乔父有一天带了个少年回家。

少年是乔父故友之子，父亲早逝，母亲刚刚去世，没有亲戚，无依无靠。

乔父好心将少年带回家中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