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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05)
可是那个人是谁——
不记得了。
这里的人都没什么烦恼,也很少见外人,对谢初衡这个神秘客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这个神秘人长得太好了,蒙着眼睛都那么好看。
沉静如冬雪,又挺拔如竹,身上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冷感,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回话时的声音也好听。
就是话太少了。
傍晚,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谢初衡独自一人,嗅到了远处柴火的味道。
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有人太懒了,在等着他叫吃饭。
可谢初衡在记忆里找不到那个人。
晚上做了一个梦,从梦中醒来,喃喃自语:“师尊。”
脑里又多了一个名字,白纵。
他问别人:“白纵是谁?”
没人听过。
谢初衡告别这里,去寻找那个叫白纵的人。
每到一处,便问:“白纵是谁?”
一无所获。
仿佛这个名字是他凭空幻想的一样。
也是,原本就是梦到的。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白纵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执念,成为他存留在世的全部意义。
黑衣人面容疏冷,眼眸处蒙着白纱,如没有感情的修罗行走在世间。
他随身携带一把剑,却从不出窍。
舍不得将那把剑染上血。
有一次,他的手浸在冰凉溪水里。
有什么啄了他一下。
那是条很小的鱼,蝌蚪般大,却过分活泼,在他掌心游来游去。
他的手移开,小鱼也跟着游过去,跳到他掌心,懒懒地飘着睡觉。
手指触碰到鱼腹的鳞片。
鱼尾拍了他一下,又试着跳起来,拽什么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生机。
但只有几分钟,小鱼便从他指缝间流走了。
谢初衡手指动了动,指间只有冰凉的溪水。
那之后他又有了很多微小的奇遇。
微小到寻常人察觉不到。
有时候衣服上贴着一缕风。
像是要引起他注意,一下下吹他垂下的眼纱。
又帮他吹平衣摆。
半夜试着把被子往上吹,却让他更冷了。
有时候是不知路过哪里携带的露水,珍珠一般在他手上滚来滚去,乱滚着陪他走夜路。
太阳一照,就消失了。
有时候是落叶,黏在他衣裳上怎么也下不来。
有时候是覆在眼纱上的星光,跳来跳去很有存在感。
还遇到过一只小虫子,耀武扬威地想吓他。
他荒唐地发现,自己以前可能怕虫子。
都是须臾间的事。
那段时间后,再也没这些微小的奇遇了。
他行事捉摸不定,全凭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