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66)

王语烟冲进屋子，看见眼前的刘暮雪，“哇”地一声哭起来。她趴在刘暮雪的床沿，哽咽着喊道：“暮雪姐姐，暮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回过神来的刘玉允，大步冲过来推开坐在床边的桂芝，边解绳索边嘶吼着问：“这是怎么回事？暮雪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谁，是谁绑的？”

寡妇桂芝从未见过这么愤怒的眼神，吓得退到一边，声音颤抖地说：“暮雪，她疯了。不绑上，她会跑出去的。保长也是没办法，才让大家把她绑起来的。”

悲伤、绝望的泪从刘玉允眼角止不住地往下落。

刘玉允没有管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桂芝，他把绳子解开后，轻轻地扶起如布偶一样的刘暮雪靠在自己的身上，心疼地问：“妹妹，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快告诉哥，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刘玉允的声音，刘暮雪那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她扭过头怔怔地看着刘玉允的脸，任凭两行泪水涌了出来。少倾，她趴在刘玉允的肩膀上，反反复复地说：“哥，哥，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刘玉允的泪水也盘旋在眼眶里，他用手抚着她的头，轻轻地拍着，说：“哥在，放心，哥一直在。”

刘暮雪的身体突然莫名地开始颤抖，她忽然一把推开刘玉允，从床上跳了下来，径直往外奔跑，嘴里不停地说：“这里有鬼……这里有鬼……我得离开这儿……”

刘玉允连忙起身一把将刘暮雪抱住，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狂躁的刘暮雪安静了下来，柔柔地趴在刘玉允肩膀上说：“哥，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哥，你带我离开这里好吗？我要做你的新娘。母舅不是早就说过，要给我们把婚事办了吗？”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溜走的桂芝带着万二狗和万算盘从屋外跑了进来。

万二狗一进屋便怒吼道：“刘玉允！你和王语烟这对狗男女终于回来了。我会替暮雪找回公道的！想不到，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们，跟我玩贼喊捉贼的游戏！”

刘玉允、王语烟诧异地看着万二狗，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刘暮雪忽然又失控了，她惊恐地想要从刘玉允的胳膊中挣脱出来，一边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冲刘玉允大喊：“你给我走开，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你不是我哥，我哥是不会那样对我的！”

面对疯了一样想从自己怀抱中挣脱的刘暮雪，刘玉允除了心疼，就是死死地抱着她不再松开。

万二狗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揪着刘玉允的衣领吼道：“刘玉允，你这个人面兽心、狼心狗肺、喜新厌旧的衣冠禽兽，你给我放开她，放开暮雪！”

万算盘跟着冲上来从后面抱住刘玉允的腰，桂芝则趁机上前扳开了他搂住刘暮雪的胳膊。

离开了刘玉允怀抱的刘暮雪突然安静下来，躲在万二狗的身后，歪着头看着刘玉允发呆。她眼里的光熄灭了，又变回痴痴的空洞。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刘玉允也不再挣扎，静静地站在屋子中央。

松了一口气的万算盘直了直腰，说：“所有村民、管事认定你们俩就是刘暮雪事件的主犯。我们已经报案了。现在，你们最好乖乖地跟我们去保长家里，把事情的经过都交代清楚！”

万二狗对桂芝说：“你去把刘暮雪照顾好。刘玉允，王语烟，走吧！”

一直站在一旁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王语烟问道，“万二狗，你这是唱的哪出呀？”

“你们自己清楚，别跟我扯淡。走！”万二狗恶狠狠地抛下一句话说。

乙

刘玉允和王语烟刚走进万二狗家里，万二狗便使了个眼色让两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把他们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刘玉允平静地任由他们摆弄，没有丝毫想要抵抗的意思。绳子绕过脖子，又绕过前胸，然后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王语烟想要反抗，耳边却响起刘玉允平静的嘱咐：“鸡蛋不要和石头碰。”王语烟听完，也顺从地不再反抗。

万二狗对万算盘说：“你负责把审讯内容记录下来，明天送警察局去。”

王语烟冷冷地对万二狗说：“今天可是有很多人都在场的，你滥用职权无故捆绑人，这是犯罪。”

万二狗笑着回应道，“王语烟，这是保长的职责所在，管一方治安，难道你这都不知道？再说，我也会把审讯笔录交给他们。”

王语烟说：“审讯？我们又没有犯罪，你凭什么把我们绑起来审讯？”

万二狗厉声道：“你最好放聪明点儿。绑起来还是轻的，不要逼我们动刑。现在你听好，我们要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必须回答，而且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万算盘，你一条一条记录下来，给我记仔细！”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而且彼此喜欢？”

王语烟扬起下巴，说：“是！那又怎样？恋爱自由，这个不犯法吧？”

万二狗走到王语烟跟前，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说：“王语烟，现在是审讯。你记住，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要给我在这牙尖嘴厉地狡辩。”他说完，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张纸，边撕边说，“你再这样，你的嘴就会如同这张纸一样。明白吗？”

刘玉允知道，万二狗是条疯狗，惹急了他王语烟一定会吃亏，便小声嘱咐说：“语烟，你听他的！别解释。”

万二狗看着刘玉允焦急的样子，得意地笑着说：“哎呦，你们俩的感情发展得很快嘛。好了，接着问你们。刘玉允，刘暮雪是不是喜欢你？”

“是。”

“王语烟，你是不是喜欢刘玉允？”

“是。”

“刘玉允你是不是喜欢王语烟而不喜欢刘暮雪？”

“一个是男女之情，一个是兄妹之情。”

“刘玉允，你给我听清楚，我问的只是男女之情。回答是，还是不是？”

“是。”

“是不是只有你们刘家才能自由出入迷魂谷？是不是因为只有你们有解药而不会迷失在里面？”

“是。可是……”

万二狗打断刘玉允的话，说：“没有可是！只有是与不是。”

“是。”

“好。你可知道刘暮雪是在哪儿被找到的？是在迷魂谷。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还是多亏了桂芝提醒，我们才想到还有迷魂谷没去找过。于是去找你叔要了解药，进了迷魂谷，找到了刘暮雪。”万二狗说。

“她怎么会进迷魂谷？那是我们村的禁地，谁都知道进去是非常危险的。”刘玉允问。

“对啊，刘暮雪为什么在迷魂谷？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不是应该由你和王语烟告诉我们吗？我劝你们还是老实交代，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也省得受一顿皮肉之苦。”万二狗说。

“问我们？这话说不通。第一，她是我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和亲兄妹没有差别；第二，她失踪当晚，我和语烟还在山下的清河村抢险。”刘玉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