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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30)

“在我的乾坤袋里,自己拿。”白傀空出一只手将自己的乾坤袋丢给薛洋,又把被风吹开的披风拉好,重新将薛洋裹紧。

“你让我自己拿?”薛洋震惊得松开了掐着白非离脖颈的手,乾坤袋这种私人物品,有些修士就算是道侣也不让碰,毕竟大多修士会把重要的法宝或着秘籍装在里面,甚至是保命的重要物品……让别人碰自己的乾坤袋与将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给别人看是一样的!这人,他竟然让自己拿?

“嗯。”

见白非离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薛洋感觉心中原先的怪异感越发强烈,但又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只好暂时压下心中这种奇怪的感觉,毫不客气地打开白非离的乾坤袋。

“看不出来,你这么穷。”薛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降灾,有很多白非离用的阵盘;有一叠厚厚的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令他震惊的是,甚至还有一张床!但是居然连一分钱都没有……

“咳咳,这个……本来是有的,只是最近拿去做一些事了。”白愧闻言,有些难为情,忍不住侧开脸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薛洋取出降灾,看着那张床道:“第一次见识到乾坤袋里还准备了张床的,别不是,白美人随时打算在野外,跟谁春宵一度吧?”

“没有。”白傀本就难为情,闻言越发尴尬,若不是此时在天上,无处可躲,只怕是会立刻远离薛洋这小流氓的撩拨。

“没有?那你放张床做什么?”薛洋发现,白非离这人一害羞,就会侧脸躲开自己的视线,真是有意思。他难道不知道,发红的耳朵将他的害羞更加暴露无遗么?

白傀抿着唇没有回答,而是慢慢下落到炼尸场,意欲放开薛洋。

薛洋看着白非离越发红得滴血的耳根子,想到一个可能,不怀好意地捉住白非离意欲放开自己的手道:“是给我准备的?”

白傀稍稍退开了半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道:“是。”

见白非离承认,薛洋心中微微讶异,没想到这人居然因为上一次露宿野外的情况,就为自己准备了一张床!面上却笑得越发不怀好意,凑到白非离耳边,甜腻腻道:“莫非,你对我有意思,想跟我上床?”

白傀闻言心下一惊,连连退开了几步,不由自主地挣开了被薛洋捉住的手。他的心仿佛要跳到嗓子眼,脑袋十分混乱,他想告诉阿洋他喜欢他,可他又做不到,他怕薛洋会觉得他恶心,会发现他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就痴心妄想,会误会他不怀好意,而且……阿洋迟早还是会喜欢上晓星尘的……他不想,以后阿洋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会恨他……

薛洋看着落空的手和退开几步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的丝丝喜悦消失无踪,也没了戏弄白非离的心思,有些不耐道:“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这人真是没意思,这就吓成这样,今日,算老子欠你一个人情。”说着薛洋便迈开步子,从白非离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走回自己的屋子。

白傀藏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他想向阿洋坦白自己的感情,可是他不能……那样太自私……

薛洋回到屋内,将降灾放在桌上,坐了下来,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烦躁,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思绪混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也没能冷静下来,忍不住习惯性拿出一颗糖来,就要放入口中之时,停了下来。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唇瓣所产生的触感,让薛洋想起了金麟台上白非离亲吻自己的感觉,那种温软的触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薛洋用力拍了一掌桌子,猛地站起来踹开椅子,拿起降灾就要走出去,却又停了下来。

出去找白非离做什么?说现在突然想起自己一个流氓被个男人强吻了心里不痛快?还是什么都不说直接打一架?都他妈放狗屁!白非离都不在意,老子一个流氓会在意这些?何况白非离明显是为了让自己脱离兰陵金氏的掌控才这么做的……

但是为何白非离会如此执意让自己脱离兰陵金氏的掌控?对于自己来说,做兰陵金氏的客卿虽然说有些不自由,偶尔还要做些见不得人的任务,但毕竟兰陵金氏会提供资金和场地让自己研究鬼道……

算了算了,反正白非离不会对自己不利,这炼尸场等清谈会结束就还给兰陵金氏,自己再另寻地方就是。

无所谓地想着,薛洋打了个哈欠,晃荡到床边,放下降灾就闭眼入睡,大概是今日跪久了,还真有些累了……

闭上眼的薛洋没有看到,降灾散发出黯淡的红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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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薛洋,同样是兰陵金氏的客卿,你不过是最近表现好些,凭什么滥杀无辜,你这样比那夷陵老祖还要恶毒,人人得而诛之!”

“说我年纪尚轻,你又比我大几岁?说我出手狠毒,是谁先上来甩我一记拂尘?你二位教训起人来也太滑稽了。”

“老子出去一下,房间里还能进个贼?难不成这妓院还给我送暖床的来了?”

“洋洋,你可能不认得我了,但我……”

“谁准你这样叫我的,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薛洋睡得极为不安稳,无数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涌现,他像是当事人又像是旁观者,明明是他的记忆,却又好像不太一样,他知道自己在睡梦中,想醒过来,却无法醒来……

一道身影缓缓靠近,停在了薛洋床边,看着降灾与睡得极为不安稳的薛洋,微微颦眉,犹豫了一会,还是靠近了薛洋,轻轻地将人揽入怀中,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一夜过后……

“嘶——”薛洋睁开眼睛,揉着略微发疼的脑袋,有些难受。心道:这睡的,怎么还不如不睡?

直起身在床上呆坐了一会,薛洋才开始梳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昨夜梦到的画面历历在目,也就是因为记得清楚,所以现在他产生了疑虑。那些事情,与他的记忆相似,却又有些许不一样,就算久远的记忆可能弄错,但他总不至于连自己近期的记忆都搞不清楚。

他明明跟白非离初见是在遇到那两个臭道士的那一晚;思诗轩的事情也大有不同;还有梦中白非离对自己的称呼……听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自己其实希望白非离那般叫自己?

都放他妈的狗屁!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他妈的,这梦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自己把自己恶心了一把,薛洋心浮气躁地下了床,拿起降灾。手上传来的温热感让薛洋微微诧异,忍不住拔出降灾仔细端详。

降灾最近没问题吧?怎么会自己发热?说起来,梦中自己是好运爆棚捡到降灾的,可……他明明记得降灾是自己当年被常慈安断指之后,那天晚上他躺在地上,手疼得生不如死,心中升起对常慈安的恨意,诅咒这个人渣的时候,从自己身体中飞出点点红光,慢慢形成了降灾。此后,自己才踏上了修仙之途,否则,现在还是个任人欺压的乞丐……

这事情十分诡异,从未听说有谁的仙剑是从身体中出来的,所以这些年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

薛洋还在思考,鼻尖却闻到一阵香气,轻嗅了下,顿时觉得腹中空空,他向来随性,反正想不通,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到脑后,迈着步子出了屋子,顺着香气寻了过去。

刚出屋子,薛洋就见到院子中间多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上面还摆着热腾腾的吃食,食物的香气越发浓郁。

“白非离?”薛洋忍不住左右观望,喊了出最有可能弄出这桌食物的人的名字。

“我在这。”白傀闻声应了一声。

薛洋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原来白非离在照料他屋子旁边种的药草,难怪他没看见人,原来是被屋子挡住了。

“你种这些有什么用?直接去买不也有吗?”

“这是药浴用的一些特殊草药,有些并没有卖的,且这药浴配方不宜流传出去,所以最好还是自己种植。”白非离俯身忙活着,突然有一缕长发滑落,就要碰到药圃中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