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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253)
她忽地用力一拍桌子。
“那奴婢又能如何?当初是我不好,让桃条搭上了小姐,出了事也只能奴婢去遮掩。奴婢怕您是觉得我杀害了桃条,奴婢那是怎么也说不清的。”彩屏抽泣道。
嘉卉支颐而坐,道:“然后呢?”
“奴婢把该扔的都扔了,才有些回过神来。奴婢出门时又把门虚掩好,跑回云景池畔时,已经空无一人。奴婢想着回府后必然要被太太逼问去哪儿了。奴婢又没个理由,就又回了杏花巷。奴婢一晚上没睡着,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该不该回府。”
她还是有些不解,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惠娘也已经死了的呢?”
“奴婢第二日想悄悄溜回去看看,一大早就在府外不远的地方等着。看着平日里太太常用的马车出去了,奴婢慢慢就跟不上了,但看出是往云景池方向去,就一路跑去了那里。奴婢混在人群里,看见太太牵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姑娘说话。奴婢有些奇怪,怎么小姐突然戴起帷帽了?但也没多想,寻思着等个机会和小姐说话。”
“然而奴婢马上就发现了,那人根本不是小姐。而是您穿了小姐的衣裳,小姐一定是出事了!”
嘉卉掐着自己的手心,急切道:“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第
24
章
彩屏眨眨眼睛,
道:“小姐的声音很清脆,您的声音却和小姐的不一样,奴婢有些说不上来。反正您和小姐语气也不同。小姐说话很快,
您说话慢吞吞的。”
也是,当日没发觉异样的那几位夫人都没听到她开口说话。
对于朝夕相处的婢女而言,
即使身形再像,
她一开口就瞒不过了。
之后的事,彩屏说来就流畅了许多。
“......奴婢是绝不能再回府了,
也不能往外招摇了去。便想到有个族叔,
往年也去过几回知道路,就想去他家地窖躲一躲。”
彩屏恳求道:“我叔叔一家人和此事绝不相干,还请姑娘饶过他们。”
嘉卉道:“这是自然。”
她又打量了窗外天色,问道:“那桃条,
你可见过她和旁人来往?当时你是怎么把她带到惠娘面前的?你有没有回过杏花巷?”
彩屏摇了摇头道:“从没见过她身边有人的,奴婢也问过她,她的主人是谁。她不肯透露一句,只说她主人并未存有什么坏心思。”
嘉卉嗤笑一声。
想勾搭一个将要出嫁的姑娘私奔,
居然还不是什么坏心思。
无非是此人坏得犹犹豫豫,
想败坏人名节还扭捏地寻个姑娘来。
见她沉了脸,彩屏往后瑟缩了一下,
迟疑了许久才继续开口:“桃条和奴婢说,
只要奴婢想办法让她见到小姐一面,她定有办法能让小姐想着她。”
这还真是奇了。
惠娘和她关系亲密,
有几个偶尔往来的堂表姐妹,
也和江夏当地知州转运使等地方官员家中的女儿相熟。
桃条凭什么认定惠娘还会再找她呢?
她问:“桃条在杏花巷的房内,
可有摆着筝?”
彩屏也想起来惠娘虽自己不精通,但极其喜欢听人弹奏筝。她道:“并无。奴婢也没听桃条弹过筝,
小姐和桃条只是凑在一起说话。”
节度使府上办宴,也常常请戏班子和女先儿。惠娘昔日对此都是兴致缺缺,桃条说的什么这般吸引她?
不等嘉卉问,彩屏就又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桃条都和小姐说了什么。不过么.......”
她努力回想道:“奴婢瞧着,小姐是越来越不想上京嫁人了。”
不论是想看笑话亦或是想看惠娘出丑,派惠娘来江夏的人定然不会希望惠娘的婚事顺利。而桃条许是实在做不来勾搭另一个姑娘的事,索性告诉惠娘她要嫁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待嫁姑娘对自己要嫁的是个什么人,自然十分在意。所以桃条自信惠娘必然还会想再和她说话。
嘉卉从未听惠娘提过卫歧的恶名。而徐太太显然是知道的,是她不曾告知自己的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