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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滕冰?你没死?”计慕凝惊异出声,随后又连连摇头,“不是的,我亲眼看着她喝下那药,亲眼看见她被送进了殡仪馆,怎么可能没死?你到底要干什么!”
OK,没冤枉她。
她当时就是喝了计慕凝送过来的水才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变成了温小希。在她有意识的时候并没发生什么其他事,所以在新闻里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时着实恶寒了一把。眼下听计慕凝的说辞,难道那杯水不是迷晕她,是直接送走?
“干什么?替滕冰报个仇。”她晃了晃手里的水果刀,“当初你能进序章娱乐,是滕冰牵的线吧?你落魄没饭吃的时候,是她给你找的住处吧?那天她出事,是喝了你送的水吧?”
“你……你真的是……”计慕凝摇着头不敢相信,滕冰给人的印象都是冷冰冰的,媒体那边根本不知道她竟然会帮别人,再加上计慕凝不想把这段往事给人知道……这些事分明没人知道的!
“冰……冰姐。”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我,我没想害你的,都是静……是湛和静让我这么做的。我只是把你迷晕就走了,我不知道你会出事……后、后面来的几个男人也都是湛和静让找的,我交代过他们不碰你,我不知道怎么就出事了……”
“什么男人?”滕冰眯眼问道。
计慕凝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人不论是不是滕冰,之后发生的事情她都是不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来问自己了。当即便道:“你,你把刀放下,你出去,留下个号码,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滕冰嗤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你迷晕我之后就走了吗?后面的事你怎么会知道,敢情你是空手套白狼,来诈我呢。”边说边逼近几步,用水果刀把她脸上的泥膜轻轻刮下来一些。“你不会以为,我只是来吓吓你的吧?”
“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是动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哦,法治社会,只许你动我,不准我动回去啊。”滕冰看着她,忽然粲然一笑,“再说了,滕冰已经死了,谁会怀疑到一个死人身上呢。”
迎着计慕凝愈发恐惧的眼神,滕冰的神色愈发冷厉:“我和你无冤无仇,甚至还多次提携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算计到我头上?我现在是动不了湛和静,可你也不过是个小喽啰的角色,还是可以杀鸡儆猴一下。我今天本来也就不指望从你嘴里问出些什么,只是一报还一报,也想请你死一死。”
“你敢!我经纪人明天就来,等我出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滕冰捏着脖子一路拖进浴室,“滕冰你敢!你这个贱人,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公司一定会追查到底!等我经纪人明天来了你就死定了……”
滕冰以前也学过一些武术傍身,虽然不能和专业的保镖比,但对上一个娇娇弱弱的女明星也是足够了。她并没有用刀子,只将这人打晕丢进浴室里,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后打开了别墅里所有的水龙头,看着地面上慢慢浮起的一层清水,也不管计慕凝能不能听到:“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坚持到你经纪人来的时候吧。”
第4章
殡仪馆初见
出来的时候,滕冰极其配合地打开背包给老唐检查,还钥匙的同时往他手里塞了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老唐自然是识货的,这手表自己不能戴也能卖了换钱,暗道这人还挺上道,检查背包时也就没那么仔细了。随口问道:“就这几件衣服啊?”
滕冰摊了摊手:“我没别的贵重东西了。”
老唐点点头,这种事情他也没少见。这些人也就跟着金主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哪天被甩了,还不是什么都不剩下?不过这人还算好的,有钱贿赂自己,那必然是得了不少好处。老唐挥挥手和她打过招呼,便放她离开了。
滕冰并没有回公司。
走出别墅区的范围,她先是把手机里的录音资料打包发送出去,又匿名发送了几条信息。手机忽明忽暗的,已然在报废的边缘了。滕冰摇摇头,觉得还是有必要买个新手机,以后做什么事也方便点。
做完这一切后,她闪身进了公厕换下了身上的衣服,穿上从计慕凝那儿拿出来的衣服,再稍微打扮一下,装作一个十八线小明星不成问题。随手打了辆车说要去大明星所在的那个殡仪馆,司机点点头,这几天蹭滕冰热度的小明星小网红一抓一大把,司机显然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殡仪馆里亮着灯,却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灯火辉煌。滕冰啧了一声,暗道不应该啊,自己现在应该挺红的吧?
悄悄摸进正门,门口摆放着许多花圈,还有许多粉丝送来的灯牌和人形立牌,人形立牌上挂着自己最喜欢的桔梗花,滕冰往花上弹了一下,心道这才对嘛。
不过这么多东西在这儿,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就算不是粉丝,正常的工作人员也应该有吧?她心中疑惑,脚步也愈发轻缓,顺着地上的指引慢慢靠近了自己尸体所在地。直到亲眼看见,所有的问题才迎刃而解。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牵着自己的手放到额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卧槽这人有病吧。
这人浑身的打扮一看就价格不菲,应该也是有些权势的,也怪不得门口没一个人,敢情是清了场子专门来追星的。滕冰摇了摇头,见这人只是牵着手放到额头上,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老老实实地等着人走。
好在这人没让她久等,过了十来分钟就离开了。滕冰在他走后悄悄走上前去,这才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尸身。
话说,自己看自己的尸体,这感觉还挺微妙的。
……不过为什么穿了件婚纱?
滕冰当日穿的是一件浅金色的礼服,出事以后那件礼服早就脏污不堪,她知道会有人给她换衣服,可换成婚纱着实是万万没想到。
搞得跟要结冥婚似的。
努力抛开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滕冰凑近了些去观察身体上的伤痕。她当时只是喝了杯水就晕了过去,并不知道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不过听计慕凝的说法应该是想毁掉自己的名声故意搞上去的。滕冰思索了一会儿,拿出方才的水果刀往尸体肩膀上的抓痕上割去。
这些抓痕上可能会有当事人留下的毛发或者皮肤碎屑,拿去验一验应该会有线索。
一块皮肉被她毫不犹豫地割了下来,伤口处并没有流出太多的血,只是深红的颜色看着有些瘆人。
她又想起了湛和静。
我信你妈的天主教。
“谁在哪儿?”
一道暴怒的男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滕冰手下一抖,那人白皙的皮肤上便又多了一道伤痕。
这狗男人去而复返,是她没有想到的。
狗男人手里捧着一捧桔梗花,见状却是连花都不顾直奔“滕冰”身边去。趁着这男人奔去查看尸首的空挡,滕冰麻溜地收拾东西往外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当她被狠狠地捏着肩膀往地上甩的时候,匆匆一眼,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容貌。
挺俊的一张脸,鼻梁高挺,薄唇冷峭,只是那双眼睛却瘆人得紧,幽深森寒,还隐隐带着些红血丝。不知道是原来就有红眼病还是看到了躺着那人的惨状之后被气……
“你想死?”
妥了,被气的,鉴定完毕。
人高马大的一个成年男子,又是这样生气的情况下,滕冰并没有高估自己上去比划。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迅速爬起来往外跑,没给身后那人一个眼神儿。
这男人倒是穷追不舍,滕冰感觉到耳边一阵掌风掀过来,当机立断往另一边偏了偏脑袋,双手抓住这人的胳膊想要给他个过肩摔。
那人却很不上道,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拖在她背上,让她愣是没摔起来,另一只手用了个巧劲儿,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双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