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88)

这一次，却是轮到寂桐沉默了。

云锦笑笑：“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的。毕竟，在我不在的那么多年里，都是你在照顾他。”只是，帮得越多，越让自己觉得有些自责于自己的缺席了。

微一摇头，寂桐苦笑道：“我也不过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我知道的。”如果不是喜欢，那也没有必要把长琴的生活料理地如此妥帖了。“我只是觉得，你若是再继续在他待下去，不见得能帮上忙。”甚至，很可能拖后腿。

“我不过是……”猛然出口辩驳，却不知该说什么好，既然她已经回来，那么确实不需要自己继续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了吧。

云锦笑笑，知道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我并没有想要赶你走的意思，无论如何，长琴也应该习惯你的照顾了吧。只是……”敛去笑容，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面前有些黯然神伤的人：“在看到今晚发生的事情以后，你真的不明白我想说什么吗？”既然不能接受这样太过黑暗的世界，又何必勉强自己闯进来？

“我……不知道。”在蓬莱国时，从来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而之前几年在青玉坛里，纵使见过不少血腥手段，却终是不曾见过他亲自动手，或许是他喜欢借刀杀人，又或者是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曾让自己看到，以至于，今日之事，却是给了寂桐极大的冲击。

“太过善良的你，果然还是比较适合蓬莱啊。”云锦幽幽叹道：“可惜，到底是因为我们，让你告别了那样安逸闲适的生活。”

“不，一切都是巽芳自己的选择，怨不得任何人，也不是你和先生的错。”急急地否认，生怕面前的人有什么误会。

便是国破人亡也不曾怨恨旁人，只会自责的良善之人啊，你可知道，再这样继续走下去，你纯净如白纸的心灵，也是会被染上颜色的。到时，不能沉寂在黑暗中的你，除了饱受心灵的谴责，再无其他。“太傻了啊。为了一份不可能得到回应的心意，值得吗？”

“即使不来找先生，我也不知应该做什么了。”笑容越发苦涩，甚至更添几分茫然。

“就算，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少，你也要一路同行吗？”有些问题，终究是不容逃避的。

“无法……避免吗？”有些艰难地问出口，声音也极为干涩。

“避免？”云锦笑得有些讽刺：“你应该知道，长琴最想要的是什么啊。只要，不孤寂就可以了。他，从来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呢。”有自己在，他不会主动去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这点信心自己还是有的。只不过，至少不能让旁人的态度影响到长琴的心情，否则的话，别说是杀几个人了，就算了把人千刀万剐，先下手的肯定会是自己。

如果不能选择，那便趁早离开吧，这样对谁都好。

“我不会离开，也不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只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诉他。”终是下定了决心。

云锦无所谓地笑笑，终究还是无法明白她自己将会面对的是什么啊。“你放心好了，若真要说，早在之前便说了，也不会单独和你谈了。不过，你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不是想让我过意不去吗？”看到寂桐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云锦笑道：“不过是开个玩笑，不必紧张。”只是心中却越发觉得有些无聊了，凡人的世界终究太过简单，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头上的那一片天，正在被人计划着去颠覆，每一天依旧为着生计而努力，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烦恼，纵使与六界秘闻如此接近的巽芳，也只能在人界的黑暗中挣扎，永远不会知道，一片更深的泥潭，离她如此之近。

人界果真是很渺小啊，连参与六界大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为何偏生会对他们越发地羡慕呢？果然是因为无知是福吗？只是，羡慕？原来，自己已经早在很久以前，便不把自己当人看了吗？

抛开那些令人无端厌倦的想法，让寂桐去休息。明天，还要和长琴讨论一下关于焚寂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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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into天音扔了一颗地雷”

乃这已经是第四个了，再扔下去我真的要不好意思了……

瑾娘

翌日，将魔界之事尽数告知了长琴，便打算听听他这些年的情况了。

“这么说来，到时，你只需去天墉一趟就基本万事大吉了？”虽然对父亲仍然记挂自己很是窝心，但现在显然还需要把其他问题先处理好再说。

云锦点头：“你呢？还是没有找到焚寂吗？”

“找到了，可惜煮熟的鸭子又飞了。”敛去面上的冷意，继续道：“前次与你分别之后，我得知青玉坛有铸魂石的存在，费了好些功夫才得了丹芷长老之位。随后，好不容易探知了乌蒙灵谷所在，却不得不去渡魂。算起来，若是再无法寻回魂魄，这一次，便是最后一次渡魂了。”

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云锦开口道：“应该说，不论你有没有寻回魂魄，这都是最后一次渡魂了。”魂魄重聚以后，以五十弦琴为身，自然无需渡魂，便可得到永恒。

微微一愣，随即应道：“确实如此。”

“那么，怎么会没把焚寂拿到手？”云锦觉得有些疑惑，若是没有五十弦琴失败的话还能让人理解，可是现在五十弦琴在手，就算因为魂魄不全不能发挥出最大效果，也不应该不能解决乌蒙灵谷的凡人吧？

苦笑着摇了摇头：“却也是我大意了，不曾想到那个大巫祝居然有如此决心。”随即，细细说了在乌蒙灵谷中所发生的事，却是与云锦所知的并无二致。

“你就这样把那个巫咸放走了？”云锦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若是日后他想起来，知道那么多事的话，只会徒生变数。”

“无妨，那样的人物倒也很是有趣，何况，若是我们在他想起来之前寻回焚寂，想来，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云锦微微点头：“这么说，你是有计划了？”

“计划倒是谈不上，还需先去找人占卜一下那孩子的所在，如此才能方便行事。”话语之中，却是成竹在胸的样子。

云锦有些诧异，感情他还不知道百里屠苏的事？转念一想，按下了想直接言明的意图，能被长琴信任的占卜，那么应该是瑾娘了吧？拥有天眼的人，确实值得一见，何况，拥有天眼的人，似乎是连神魔的命运都可以测算的吧？

“打算何时前往一问？”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是希望越早处理了问题越好。

“你若着急，便是今日便前往江都，亦是无妨。”稍作停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现在这个身体的名字是欧阳少恭，若在人前……”

摆手打断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是来到花满楼的分割线******

对瑾娘那么早就在花满楼有些意外，却也依旧与长琴一同静候在楼外。瞥了身边镇定自若的人一眼，心下暗叹自己的定力果然还不够。过往行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让云锦浑身不自在，虽然云锦也知道，一个十几岁少年和二十多岁的女子大白天站在青楼外很扎眼，但是却没想到会引人注目到这种程度。

好在没过多久，瑾娘便带着两人进了花满楼，只是还没等云锦松了一口气，就感觉的楼中不少姑娘看过来的诡异目光。

有没有搞错，当时游戏里那一大群人，有男有女地走进花满楼里，怎么没有被这样“热情招待”啊。

直到走进内堂，云锦才稍稍放松，就算在魔界的时候已经有被人参观的经历了，可是至少那时候大家的视线还是以评估为主而不是八卦，杀伤力明显没有今天那么强。眼角瞄到长琴面上若有似无的笑意，云锦不由有些气急，只是当着瑾娘的面，却终是不好多说什么。

“少恭倒是难得与人同来，不知这位姑娘是？”瑾娘显然是有些好奇。

“……”这是不知道怎么介绍的长琴。

“……”这是忽然想到外表年龄差距的云锦。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地胶着了。

最后还是云锦先开了口：“叫我锦瑟就好。”身份关系什么的就忽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