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23)

李淳忙抱起弯着眉眼要哭的十五,焦急的哄道,“十五不哭,乖。”

十五被李淳一抱,便大声的哭了起来,挣扎着李淳的怀抱,伸开双手朝向站在远处的宋槿阑,“阿娘!”

宋槿阑原本站在角落里,躲避与李淳的接触,十五这番哭闹让她不得不上前来,从李淳怀里接过哭闹的十五,轻声哄道,“十五乖,不哭了。”

李淳微微倾身,宋槿阑的气息从她身边转瞬即逝,唇角颤抖的下,终是没有出声,宋槿阑终是没有没看自己一眼。

“好了,夜深了都散了吧,”杨慜如被十五哭得有些头疼,便挥了挥手让大家散去。

李淳的余光看向宋槿阑离开的方向,转回了身让自己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母亲可是还有嘱咐?”

“你这一回来便存心让我难堪吗?”杨慜如气恼道,“再如何李络也是秦王府名正言顺的子嗣。”

李淳轻轻冷笑,“母亲此番怕是不愿我平安而归,若是死在凉州,这孩子便能为母亲所用。”盼她死在凉州的又何止母亲一人。

杨慜如冷眼看向李淳,“你要背弃你的承诺?”

“母亲大可安心,我定会让母亲得偿所愿,”李淳笑着说道,言罢便起身离开了大堂。

宋槿阑抱着扔在抽泣的十五回到了卧房,亲了亲十五的额头,“告诉阿娘,刚刚为何哭?”

十五举着小手放到宋槿阑的跟前,泪眼汪汪的说道,“痛。”

苦笑不得的看着十五,忙哄道,“阿娘呼呼,不痛了,下次还拍不拍阿……”宋槿阑心里一窒,微微叹息一声,握着十五的手轻轻揉了下。

“脏脏,”十五扯着自己裤子,摇了摇宋槿阑的手。

“阿娘可是说过不能坐在地上的,方才是谁又坐在地上了?”宋槿阑也不知道十五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干净的,也就那么一次说地上脏不能爬,这之后十五便一直记着这个词,倒也没记住地上不能爬。

“脏脏,”十五依旧扯着裤子,瞪着自己的小腿。

宋槿阑严肃的摇摇头,“十五又没尿裤子不能换,你若再闹,阿娘今晚就不陪你睡了。”

十五见阿娘不肯给自己换裤子,嘴角一撇委屈巴巴的往阿娘怀里一倒,“坏,坏。”

“恶人先告状,”宋槿阑抱着十五宠溺的说道,这王府里日复一日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这般阴郁。

翌日一早,宋开义、刘城徽还有仲宜便来到秦王府拜会。宋槿阑与长兄已有两年未见,便独自交谈了会。

“属下刘城徽拜见秦王妃。”

“属下仲宜拜见秦王妃。”

宋槿阑抱着十五朝两人轻笑了下,安抚正要自己下来玩耍的十五。

这孩子?仲宜心里一惊,秦王是个女子如何来的孩子?慌忙心头的讶异压下,眼眸却不自觉的多看了秦王妃一眼。

宋槿阑察觉到了仲宜打量的目光,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有在意,小声对着十五说道,“不许胡闹。”

许是见了生人,十五见阿娘不许她下地,便也只安安静静的躺在阿娘怀里,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着众人,又带着些羞腼的抱着阿娘的脖子。

李淳站在远处注视着宋槿阑离开的身影,她离开了大半年的光景,十五都忘记她是谁了,要是宋槿阑也能忘却多好!

“某在这里以茶代酒恭喜定远将军和上骑都尉,改日再奉上薄礼,”李淳举起茶盏朝刘城徽和宋开义笑道。

“谢秦王提携之恩。”两人同时答道。

“只是可惜了仲兄弟,”刘城徽惋惜的说道,此番征战仲宜让她心悦诚服,若是自己能当定远将军,这仲宜完全可以当个上都护。

宋开义看了眼仲宜,他与仲宜相识不久,只知道她是个先锋郎,能得秦王的赏识定有过人之处,但也未见过她战场上的本事,所以并未多做评价。

“仲某出生贫寒,能在殿下身旁伺候已是幸事,

且我并无多大志向,这般倒也自在,”仲宜平静的说道,“不说这些了,改日定到两位将军府上讨酒喝。”

李淳轻笑,宋开义与刘城徽皆在长安任职,皆有利于她,四人又喝了些酒这才散去。

傍晚的云霞被云层盖着有几分隐约,不像凉州那般壮丽无垠,倒是几分凄凉。

许是饮了酒,胸口的箭伤有些作疼,等秦阿伯探了脉象又喝了药才稍稍好些,李淳安坐在软塌上看着手中的战国策。

“殿下,祖先生求见。”

“恭贺殿下凯旋,”祖士言行礼,笑着说道。

刚喝了秦阿伯送过来的药,口里仍旧有些苦涩,李淳饮了一口茶水,“此番不只是赢了凉州一役,还另有收获。”

“那便更要恭喜殿下,觅得将才,”祖士言眉目一扬,齐王得圣人猜忌,正是殿下崛起之机,得了将才如虎添翼。

“四叔那厢可有动作?”李淳问道,孟林甫那些人看到自己这般受宠定然不甘,自己尚未稳固,若是此时与她为难定然会应对不下。

“暂时顾忌不到殿下,这段时日因赵县封地一事,齐王和太子起了冲突,太子的人将齐王的敕令给撤了,再者圣人身子愈加虚弱这些日子全靠丹药支撑着,齐王反对圣人服药,多有冲撞,尔后便也不再反对了,太子那边倒是安安静静的,”祖士言说道,“殿下正好借此良机。”

李淳思量了一会,“先生的意思是?”

祖士言点点头,立军功得贤明之声,取齐王的贤明代之。

翌日一早,李淳便只着了一袭青衣入了朝廷,她推却了圣人的赏赐,已圣人体恤之名犒赏了征凉的将士。

“圣人,臣有一事要上奏,”李淳依旧跪在地上,面色严肃的说道。

“这般郑重其事的,直言便是,”李载咳嗽了下,这身子骨便来越不行了,忙挥手召来陈玄礼,还是这丹药好,一吃便精神了。

“秦皇汉武皆沉迷长生不老之术,皆难逃一死,秦皇宠幸奸佞更是二世而亡,而汉之亡实则起于汉武,圣人如今却学二帝沉迷炼丹求道之术,臣子更是劝谏不得,实在荒唐!”李淳振振有词的说道。

“放肆!”李载将装着丹药的木盒砸向李淳,“你不要以为你新立战功,朕就不敢杀你!朕的子嗣皆能征善战,不缺你一人!”

木盒正好砸在李淳的额头,鲜血正沿着伤口流了下来,李淳朝圣人磕了个头,“臣不敢倨傲,太子与四叔、五叔皆是人中龙凤,臣不敢与之比拟,可这丹药于陛下身子百害而无一利,臣心忧陛下身子,尽人臣之责劝谏,虽死而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