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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皓晟本来也就是一说，没打算逼杜暖暖，但看到杜暖暖抗拒的眼神，他心一冷，故意残忍的说：“是吗，所以你是打算毁约？骗完我的钱拍拍屁股就走？”

“不是的”，杜暖暖连忙解释，“你也知道我妈妈刚刚做了心脏支架手术，她现在需要照顾，我不能不管她。”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你妈只要一天住在医院，你就一天不能好好陪我了？那我的钱不是白花了吗？”顾皓晟冷哼一声，态度十分轻蔑。

杜暖暖被顾皓晟眼中锐利的光芒刺伤，她撇开眼，淡淡道，“我不是陪你睡了吗，你还要我怎么陪。”

是的，还要怎么陪。

顾皓晟也被问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戏谑一笑，开口道，“你以为我只有晚上才有需求吗，既然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就得知道尽心尽力好好伺候主人吧。”

杜暖暖受伤，忍不住反驳，“只是这一年而已，顾皓晟，只是这一年。”

顾皓晟扑哧笑了出来，“当然只是这一年，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我对你兴趣有多大？”

杜暖暖垂眼，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悲伤和痛苦，她从来没想过，她和顾皓晟会变成这样，那些美好如同宝石的浓情蜜意早已消失，他们之间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场肮脏的交易。

她不由的想，如果，如果当时她没选择答应顾夫人，那这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没有如果。

杜暖暖兀自站了会儿，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

或许她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乖乖的听顾皓晟的话，做他一年的情妇就够了。

只希望，顾皓晟能稍微有点同情心，让她可以好好照顾妈妈。

杜暖暖深深闭了闭眼，再睁开，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乞求，“顾先生，我现在，可以去看看我妈妈吗？”

顾皓晟望着杜暖暖眼底的脆弱一愣，几乎是脱口而出，“去吧。”

“谢谢。”

杜暖暖正打算离开，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是杜云生，杜暖暖顾不上顾皓晟还在场，立马就将电话接通了。

“姐，姐你在哪儿，妈出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杜云生无助慌乱的哭叫声。

正文

第24章

你笑啊，你个混蛋

杜暖暖握着电话，疯了一样的跑出去。

她只不过是一天没去照顾妈妈，妈妈怎么突然就出事了，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心脏科在另一栋楼，杜暖暖等不及电梯，蹬蹬蹬沿着楼梯跑下楼又跑上去，跑到几乎要断气。

“妈妈呢。”她一把抓住杜云生的胳膊，喘着粗气问。

杜云生一边抹眼泪，一边啜泣着回答，“妈妈，妈妈在急救室，医生正在抢救。”

“怎么会突然出事，我前天晚上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杜暖暖心底生出无限愧疚，如果不是她突然病倒了，如果不是她纠结于情情爱爱浪费那么多时间，那妈妈或许就不会突然出事了。

“我不知道”，杜云生委屈的摇头，“姐夫的妈妈来找妈妈聊天，我去给她们买饭，回来的时候，妈妈就已经晕倒了。”

杜暖暖惊叫，“你说什么？谁来过？”

“姐夫的妈妈，那个姓张的阿姨。”

杜暖暖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滑去，杜云生眼疾手快的扶住，担忧的看着杜暖暖，“姐，你怎么了？”

“张淑芳，张淑芳，张淑芳”，杜暖暖喃喃出声，“她来干什么，她来这里干什么。”

不会那么巧合，张淑芳来了之后妈妈突然就晕倒了，肯定是张淑芳说了什么话刺激到妈妈，妈妈受不住我打击，才会出事。

肯定是这样的。

“她人呢，张淑芳她现在人呢。”杜暖暖咬牙，看向杜云生的眼神中也透露出恨意。

杜云生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弱弱回答，“我不知道……姐，姐你冷静一点，你别吓我。”

“我很冷静。”杜暖暖松开杜云生，迅速的拨通了张淑芳的电话。

嘟声响到第五声，那边才接了起来。

“我问你，你来医院找我妈干什么，你跟她说什么了？”杜暖暖压着火气问。

那边沉默了几秒，倒是没有撒谎假装，只不过态度很嚣张，“你还有脸来问我，我倒要问问你，你都和小飞离婚了，为什么还骗他的钱？”

“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动手术，你一次一次找小飞拿钱，是不是？你们家怎么这么不要脸，离婚了还死缠烂打要钱，我们家是你们的提款机吗？”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杜暖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她咬牙，一字一顿，“是，我是和你儿子借了六万块钱，不过我已经还给他了，我不欠他的钱！我告诉你，我妈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杜暖暖挂掉电话，气的快要晕过去。

“姐，姐你怎么了？”杜云生连忙扶着杜暖暖在长椅上坐下。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