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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88)

“父皇!”司寒月很生气,他现在身上很难受,父皇还抱他。

“父皇很生气,你给我安静。”司御天依旧冷冷地开口,却更加用力地抱紧怀里在嗜血边缘的小人。

“父皇!我不会死!”司寒月怒道。父皇为何生气,他早就和父皇说过的不是吗?难道父皇还在质疑他?想到这里他的眸子完全红了。

“闭嘴!如果不想父皇打你屁股,你就给我老实待着。”看都不看怀里的人一眼,司御天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司寒月不再挣扎,眼中的红光开始褪去,墨紫色渐渐升起,他死死地盯着父皇。

抱着人回到寝宫,宫女太监已经把浴间打理好并放满了水。“都出去。”极冷地下令,司御天赶走所有服侍的人。走到浴桶旁,他放下寒月,伸手给他脱衣服。此时的司御天异常的沉静,面无表情。司寒月按住父皇的手,要父皇解释为何生气。可司御天却仍是不看他,拉下阻止的小手继续。

“父皇!”司寒月低吼,与之前想杀人的狂躁不同,他要父皇和他说话。

“闭嘴!”这回,不再是冰冷,而是浓浓的怒火。

又抬手按住父皇,司寒月不许父皇如此对他。

“嘶,嘶……”再次甩开寒月的手,司御天把他的衣裤全部撕了下来,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把破布踢到一边,他抱起司寒月把他放进了浴桶,随后解自己的衣服。站在浴桶中,愤怒的人却突然平息了下来,眸中七彩光芒闪耀。

“父皇!手给我!”叮咚玉珠的声音参杂了许多石子。司寒月这时才发现被父皇撕掉的衣服上有血迹,他的身上也有血,那绝对不是他自己的!血是热的,几乎是立刻的,他看向父皇。父皇的衣服上也有血迹,顺着看去,只见父皇的手上满是血,还有血水在滴下,他起身就要出来。

“不许出来!”阴冷怒斥,司御天把人按回去,脱掉衣裳进了浴桶,与一脸焦急的人面对而坐,仍旧毫无表情。

“父皇,你的手给我!”叮咚声激烈。司寒月去抓父皇的手,而对方没有挣脱,任由他查看。把父皇的手掌翻过来,司寒月看到父皇的两只手心血肉模糊,有着明显的指甲印,血还在从伤口处往外渗。

“父皇!你做什么?!”司寒月的怒火瞬间飙升,这显然是父皇自己伤的,父皇怎能伤了自己!

“难受吗?”司御天冷冷地问,口吻是司寒月从未听过的冷淡疏离。

“父皇!”司寒月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更加低沉,眸中的紫黑色流光闪现。

“你难受吗?看到父皇的手你舒服吗?”司御天又问。

“不舒服!父皇,你为何这么做?!”司寒月岂止是不舒服,体内烦躁暴虐之气正在压抑不住地抬头。

“不舒服是吗?”司御天的声音有了些温度,“你也会不舒服?那你刚才冲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父皇也会不舒服?!”

抓着父皇的手,司寒月的眉皱得更厉害了,口吻暴躁地说:“父皇!我告诉过你的,你为何总是质疑我?我不会死!那些东西伤不了我!”

司御天狠狠抽回手,愤怒显现,吼道:“是,你很厉害,也很强,父皇担心你简直就是多事!但司寒月,你会不舒服,父皇也会!看到父皇的手受伤你难受是吗,那你可知父皇看着你冲进去,等到冷宫塌了你都没有出来后父皇的心情?对!父皇的手是父皇自己弄的,但父皇如果不让自己疼父皇就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你能明白吗?!”

一把抓起寒月的手按在自己心跳的地方,司御天的嗓音异常沙哑:“父皇是人,即使知道你很厉害,一般的东西伤不了你,可看到你冒险,父皇的这里还是会担心会疼!月儿!”

看着睁大双眼,暴躁之气已完全不见的人,司御天放开他的手,右手捂上自己的双眼,疲惫而充满痛楚地说:“你很强大……在你的面前即使是父皇这个君王也弱小如蝼蚁,这些父皇都清楚……可你知道父皇有多难受吗?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过去是什么身份,对父皇来说现在的你仅仅是父皇最爱的儿子,是父皇想要用尽全力好好保护的儿子,是父皇想抱在怀里好好疼惜的儿子……那个时候,你冲进去。父皇明知你不会有事,可父皇还是止不住地担心。然后冷宫塌了……就那样一点一点地倒在父皇的面前。你……没有出来……”

“父皇很害怕,怕极了。你为何还没有出来?可是遇上……父皇想不出可以为你做什么,除了让自己疼之外,父皇什么也做不了。月儿……父皇只觉得离你很远,远到即使想着你可能遇险,父皇也只能站在那里等你出来,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无法冲进去找你……月儿,父皇与你不同,父皇是普通人,普通到无论是多危险的事,父皇除了在那里看着你之外无能为力。你要父皇怎么办?你可知父皇的手再疼,也没有父皇的心疼。”说完这些,司御天没有动,就那样捂着眼静静地坐着。

听着父皇格外痛苦的言语,司寒月死死盯着父皇,七彩琉璃闪着从未发出的炫目光芒。两人就这样沉静地坐在浴桶里,过了一会司寒月抬手拉下父皇遮在眼睛上的手。司御天抬起泛红的双眼看向他。把父皇的手掌摊开在自己的面前,司寒月低头伸舌轻舔上面的伤口。

“月儿……”司御天欲挣脱,但徒劳。

舔到血不再流之后,司寒月又拉过父皇的另一只手,摊开、轻舔。他很讨厌血腥,对血的味道更是厌恶到极点,但此时他只想把父皇手上的血舔掉。那血碍眼、刺目,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等第二只手掌上的伤口不再流血后,司寒月放开父皇的手抬头靠了过去。一手搭在父皇的肩上,另一手捂住父皇的嘴,对离自己极近的人,他缓缓开口:“父皇,在天朝我是孽童,是应该被杀死的妖孽。”压住父皇震动的身子,他继续道:“有很多人想杀死我,即使我后来成为帝君,仍然有很多人要杀我。因为在他们眼里妖孽就是妖孽,根本不应该成为帝王。那些人都被我杀了。父皇,我只会死在自己的手里,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我都不会让自己死。”

停顿了一会,他捂着父王的手渐渐用力。“父皇,这里的人和天朝的人相比太弱小了,即使父皇是君王,对我来说也是不堪一击,我不需要父皇的保护和担心。”

淡漠地看着双眸浮现痛楚的父皇,司寒月的眸子突然变成暗红色,只听他坚定地说:“父皇,你是我司寒月的父皇,两世唯一的父皇。无论我做什么,你只需信我,你只需知道我司寒月不会有事。你站在那里就可以了,站在那里看我做每一件事,然后等我回来,让我知道你在我身后。”说到这里,他拿开手,整个人紧贴在父皇的怀中,双手用力抱住父皇。

司御天久久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如往常般拥紧怀里的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呆坐着。过了许久,久到桶里的水已经温凉之后,他的身子猛地一震,死死地抱住了怀里的人,仿佛要把他嵌到自己的身体里般用尽全力。司寒月的双臂也用力,似乎想就此没入父皇的体内。

司御天嘶哑地问:“月儿,你希望父皇站在那里看着你吗?希望父皇……陪着你?”

“嗯。”毫不迟疑的回答。

深深喘息,压下心底的激越,司御天在寒月的耳边道:“那父皇就好好地看着你,直到你不再需要父皇。”

“不会,父皇你就站在那里等我,我不会有事。”再确定一次。

司御天把头放在了寒月的头上,嘴角慢慢勾起:“但你今天还是让父皇担心了,没有事先告诉父皇一声就那么冲了进去,让父皇一点准备都没有。你要答应父皇以后不论做什么一定要事先告诉父皇,不然事后不管你有没有危险,父皇都会生气。”怒气不在,多了几分喜悦。

“嗯。”恢复了淡漠的语气和简短的回答。

“那你今天是不是该受罚?”司御天放松怀里的人,抬起他的头。

“受罚?”司寒月不解。

“你今天让父皇担心受伤了,”举了举受伤的手掌,“所以你要接受父皇的处罚。”

“哦。”无所谓,一点都不担心是什么。

“你到是不担心啊。”看着没有一丝害怕的小家伙,司御天忍不住低笑。

“为何要担心?”父皇的话很是奇怪,父皇又不会伤他,他为何要担心。

“哎,真拿你没办法,”司御天率先投降,“就罚你亲父皇一下吧,你长这么大还从未亲过父皇呢。”

“亲?”亲是什么?他不懂。

“就是这样。”司御天吻了下寒月的额头。随后对方立刻露出了明白的神色,父皇对他这么做可从来没解释过这就是亲。他立刻学着父皇的动作把嘴贴在了父皇的额头。

接着司御天又指指自己的眼睛,司寒月随即又贴了上去;然后是左脸,贴上去;右脸,贴上去;下巴,贴上去;额头,贴上去……

“月儿,以后每年夏天都给父皇解暑好吗?”搂着坚持趴在他身上给他降温的快睡着的小人,司御天轻声开口。

“白天不行。”声音朦胧,司寒月闭着眼回道。

“为何?”

“白天太热。”声音又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