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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第5901-5950行) (119/129)

玉溪芳女士在家忙得团团转,指挥季教授清理这个又整理那个。

“哎呀,这有灰,有灰,你擦干净一点。”

季教授戴着一副眼镜左看右看,“哪儿呢?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哎呀我自己来,你去厨房看看汤煲了没有。”玉溪芳女士把人赶走,季教授嘟嘟囔囔地说厨房都有阿姨在做饭了,他过去又是碍手碍脚,后面干脆又回了书房看他的论文。

季翔从洛杉矶回来后就没着过家。前两天说要带未婚妻回家吃饭,玉溪芳女士还乐哈哈地说好啊好啊,后面脑子转了过来问:“未婚妻?!”

这什么速度?怎么转眼就冒了个未婚妻出来了。

玉溪芳女士愣了一瞬后,瞬间嗓音高亢:“儿子,你真是好样的!”

去年从那坡回来的时候,季翔就跟玉溪芳女士提过一嘴。说自己喜欢一个女孩儿,但特难追。后面追到了,他还有点不真实,说不上什么感觉,跟捧着一个宝贝似的有点不知所措。

玉溪芳女士还特意开导过他,说:儿子,不要这么小看自己,你要这么想,人姑娘看上你了,说明命中有此一劫。

季翔:…………

现在看她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季翔有点怕她吓到安越,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宿命论来。

此时两人刚从英桦别苑出来,安越回想着刚才去接玉瞳瞳放学的那一幕。

小家伙背着重重的书包站在学校门口,视线落在男人牵着女人的手上,小脑袋一歪,非常同情地看了安越一眼:“…安老师,你真的想好了吗。”

玉瞳瞳非常痛心疾首,劝她:“你要跟我哥结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不要孩子,他带孩子的水平,真的……”摇摇头,“一言难尽。”

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安越还在笑。不知道季翔是怎么带的玉瞳瞳,感觉这小家伙对他照顾人的水平还挺不放心的。季翔剥了颗糖喂她嘴里,靠在公交车站牌上看她:“有这么好笑吗?”

季翔无语:“我平时也没虐待她吧,她就这么黑自己的哥哥?”

安越含着一颗牛奶硬糖笑个不停,比划了一下:“也许是觉得你扎辫子的水平令她非常失望?”

秋风吹来,她的发丝一扬,散乱地披在肩头。季翔唇角一扯,懒洋洋地笑着从手腕上取下一根发绳,叫她转身。

他的手很大,轻轻地握住那头秀发,动作熟练地帮她扎了个马尾。拖着散漫的语调开腔:“我只是没有去特意学而已。”

女生的颅形饱满好看,头发蓬松,扎起一个高马尾显得清纯又有活力。两人穿着同色系的卫衣,安越用鞋尖踢了踢他的,问他:“季翔,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公交车已经来了,他牵着人上去。车上的人不多,他找了个后排的位置,两人坐下。她手冷,一入秋就开始凉。季翔一直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上车后更是握着她的揣进了自己的口袋。暖烘烘的。

但没得到答案的安越不太死心,挠着人手心继续追问。

“是不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吐了你一身,然后你觉得:哇,这个女人好特别!很好,你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于是看到我又长得不错,就把你彻底迷住了,嗯?”

很痒,季翔抬起眼皮警告她老实点儿。但又憋不住笑,胸腔都在震动,帽子抖了下来。黑眸润亮地看着她:“安越,你别和玉瞳瞳看小说了。”

她脑补的都是些什么啊。

“那不然呢?你鬼迷心窍了吗?”

是有点鬼迷心窍。

季翔舔了下唇,笑着把鸭舌帽扣到脑袋上,然后又开始不说话了。

秋季,宜北的街道落了层厚厚的银杏叶。暮色降临得很快,窗外霓虹灯闪烁,路灯也一盏盏地亮起。公交车开得平稳,载着人穿梭在繁华城市的街道中心,窗外事物伴随着光影拉成流线型,像是要把人拉进一个迷离的梦境。

季翔背靠在椅背上,仰着脖子轻叹,而后滚着喉咙一笑。似乎回想起什么,然后他起身,毫无预兆地坐到了她身后。

安越:“?”

她疑惑地回头,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季翔好笑地说:“看我干嘛?不是你那个答案,自己坐回去继续想。”

小气。

自己想就自己想。

安越哼哼着扭回去坐好。好半天,身后的人都没有再出声,像是已经睡着了。安越磨了磨腮帮子,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正想回头再问问,恰好车内广播响起,下一站停。车身一震,有人踢了下她的椅背,鸭舌帽掉在地上。

安越下意识地弯腰去捡,却撞到了他的手,心跳刹那间停了一瞬。

男生肤色冷白,眼眸黑得发亮,高挺鼻梁下唇瓣轻抿。季翔勾着唇笑:“想起来了吗?”

这一瞬间,安越的脑海里响起了梁正恺说的那句话:有些人是看眼缘的。第一眼看上的人,就像烙印挥之不去,第一选择和最终结果都相同。

我就坐在你身后,替我捡起帽子的人是你。

这座城市光怪陆离,我们都在深秋梦境里沉睡不醒。但命运安排你我相遇,而我,将永远爱你。

【正文完/2021.11.22】

第56章

五十六口

再见,也钟情

原计划是等季翔毕业再订婚的,

但架不住玉溪芳女士的催促。

玉溪芳女士和季教授观念和思想都挺开放的,支持小年轻谈恋爱,但做事又特别传统,

家风严谨。他在洛杉矶那会儿用金牌跟人求婚跟闹着玩似的,玉溪芳女士第一个不肯。要订婚那得摆出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