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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225)

“好呀,那本宫与陛下说,让你家阿轩与寻儿换换,让阿轩陪本宫在宫里带着如何?”

齐鸢嘴角依然擒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可望向柳氏的眼神却冰寒得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你、你……!”柳氏被他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以下犯上地指着齐鸢的鼻尖,愤怒得神情都有些扭曲。

她从前就看这齐家二公子最不顺眼,自幼被父母娇惯着宠大的贵家子弟,那嚣张轻狂的模样让她瞧着嫉恨得牙痒痒。

即便对方最终因入宫耽误了高中状元的入朝机会,否则他肯定会是齐家第二个手握重拳的人,但最后他居然也做了最尊贵的北凌皇后。

这是柳氏费尽心思都绝对不能让齐轩做到的,毕竟她是小家女出身,她最擅长的只有家宅争宠,哪儿能教出从骨子里桀骜清高的儿子来。

齐轩站在旁边,看着柳氏这副舔着脸逼迫齐鸢的模样,羞愤地感到了脸颊火辣辣的一阵燃烧。

他拽住柳氏的胳膊,可望向齐鸢的眼中还是浮现了浅淡的愤愤不平,扬着下颔不服地道:“二哥,我哪有你们说的那般糟糕,我也是你弟弟啊,你们不能总这样看低我啊!”

齐鸢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齐轩就闭了嘴,愤懑虽仍弥漫在眉眼间,可却蔫蔫地不敢再多话。

不知为何,面对常年领兵打仗的大哥齐烨,他都不畏惧。

可他偏偏就只被这从文的二哥钳住了七寸般,特别是对方当上了北凌皇后后,就总被对方那不怒自威的模样吓得不敢造次。

“罢了,你说的也对。”齐鸢拿指尖敲了两下围栏,低垂的眼睫挡住他半颗幽深的瞳仁,在眼底投射下一片暗沉的月牙形阴影。

齐轩闻言一愣,茫然地望向对方。

齐鸢穿着一席如雪山寒霜般的素色凤袍,趁显得他就像个高居云端的漠然仙君。

“恰好现在京城巡防营副统领的职位空悬着,本宫会试着与陛下提,若是成了,你变好生去做,不要再似从前那般荒废时日,也不要给齐家丢脸。”

齐鸢想道前世齐家被满门抄斩时,对方梗着脖子硬是不逃的傻样。

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软了嗓音,那双眼尾斜挑的凤眸里也终于蔓上了两分温柔,安抚性地上前拍了拍齐轩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对待,直击得齐轩茫然无措地呆愣在原地,好像一块铁板硬邦邦地矗在那儿。

等了半晌少年都一副傻愣在原地的模样,齐鸢又恢复了面上冰霜,烦躁地推了推齐轩的肩膀。

“听不见吗,本宫说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到时候绝对不能怠慢职务,也绝对不能仗势欺人!”

直到齐鸢恢复惯常对他流露出的不耐烦,齐轩才猛然回神,有些羞愤地红了脸,捏紧拳头却难掩兴奋地应是。

“殿下,你从前不是不敢沾上滥用职权的骂名吗,怎么这次要因此向陛下开口讨职位了?”

箫南禾瞧着齐轩满脸兴奋地离开,有些不解地望向齐鸢,捕捉到对方那双含着浅笑的凤眸里有算计一闪而过。

“他们都纠缠了本宫那么多次,本宫若还置之不理也不妥,至于本宫的名誉,呵,董演爱闹便让他大肆闹吧,这才正合我意。”

箫南禾闻言一愣,面上有些错愕,恍然间无法回神。

齐鸢相信箫南禾,所以在他面前都懒得做伪装,反正终究有一日他也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要图谋的事情。

他神情晦暗不明地转着挂在腰间的剔透玉佩,淡声道:“你不用想太多,本宫自有打算。”

说罢,齐鸢就从袖袋里取出一枚早就备好的锦囊,他的眼眸里好似翻卷着漆黑又浑浊的沼泽,能吞噬一切的光亮。

“殿下您要做什么?”

箫南禾感到了一丝不对劲,想要上前把锦囊夺过来,可齐鸢动作却比他更快,凑到鼻尖就深深嗅闻了两下。

随即齐鸢的脸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上不正常的胭脂绯色,那双长睫卷翘的凤眸里就蒙上了一层剔透水雾。

齐鸢嗓音低哑地嗤笑两声,就颓然地软靠在凉亭的石柱上,眼神空洞又迷离地望着箫南禾,嘴角勾出的浅笑淡漠又悲凄。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阵令人羞耻的热流正在他体内飞速地横冲直撞,他知道不用半刻钟,他便能彻底丧失理智。

在这阵热意的冲击下,五感变得异常灵敏,让他敏锐地不断捕捉着御花园里官员与家眷们交谈的嘈杂声。

齐鸢想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心脏微缩,可眼神却出乎人意料的一片冷静与冰寒。

他养着脖子,本就细瘦的脖颈在这般动作下让骨节衔接的位置明显地突出,让脖颈牵出一道优美却苍白的弧度。

“你替本宫去找陛下,让他瞧瞧自己做的好事。”

箫南禾瞬间明白了齐鸢这是玉娇毒发了,而且是自己主动逼迫自己毒发,他不敢置信地略微睁大眼眸。

但他也不敢耽搁,拎着袍尾就转身往宴席的方向跑去。

第26章

不惜当众毒发

而此时的宴席上又恢复了表面上的安逸祥和,那座被重新清洗干净的戏台再看不出先前淌满鲜血的惨烈。

还敢坐在原处的基本上就只有齐家与郁酲这两派的朝官,董演的党羽大多数都惨白着脸不知龟缩到了何处。

帝王龙座包括附近都并无其他人,只有郁酲一个人,脸色阴沉的以手支额地独自饮酒。

“陛下。”董演虽然脸色不好看,可他走到了郁酲面前,嘴角勉强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他恭敬地弯腰拱手,压低嗓音不解地道:“陛下可能是有误会,微臣从未放纵手下人去传殿下的谣言。”

虽然今日郁酲这场极有针对性的屠戮并未指名道姓地说警告谁,可满朝文武都瞬间明白了这是在给董演敲警钟。

“董相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郁酲冷冷地扫了董演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在日光下泛着犹如鱼鳞般的寒光,无机质地悠悠凝视着董演。

“微臣不敢!”董演不知道他们陛下为何在短短十日里就好像彻底换了脾性那般,那份针对齐鸢的多疑暴躁莫名地转移到了自己这个老师身上。

他额角竟也渗出了黏溺的冷汗,但依旧维持着面上的温厚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