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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33)

她不理他,迟让便开始自言自语:“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有耐性,懂得坚持。但人啊,总有些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坚持的,就比如你现在。”

时夏置若罔闻。

迟让又突然问:“对了,你这周是不是有个考试?”

时夏一顿。

每年各大高校的飞签资格考试都进行得十分低调,一来是不想被对手学校知道自己的时间期限,都想先下手为强,二来也是为了不让普通学生产生什么心理落差,影响高考。

今年G大分派下来的名额不多,一高只给了三个,除了他们的班主任,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这回事。

时夏回头:“你怎么知道?”

迟让望着她,唇角勾起来,食指点了点手下的桌面。

时夏悟过来,是周思齐告诉他的。

那天她看见了她的报名表。

迟让说:“这人嘛,还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几天不找我,但我不能明知你有重要考试,还不来给你打气啊。”

时夏冷笑:“你最好是来给我打气。”

“那不然呢。”

“你自己清楚。”

迟让眉尾一挑,笑得邪邪的:“当然,如果你愿意奖励我,让我牵着你一起睡觉,那是最好啦。”

时夏瞪他一眼,转回头:“变态!”

教室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将课桌椅都蒙上了一层灰白的色彩。

迟让窝在椅子里,脑袋一点点从窗沿滑到墙壁,他歪着头看着时夏在后门苦恼踱步,静了两秒,突然又问:“你就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时夏想也不想:“废话。”

空气突然安静。

身后的人半晌没传来回应。

时夏扭头,墙边的迟让快要完全滑进椅子,看不见了。

喉头梗了梗,时夏硬着声音说:“我不是针对你。”

“我只是不想在教室过夜。”

小学的经历让她对夜晚的教室留下了阴影。

白天热闹的教室,一入夜就变得黑洞洞的,寡淡清冷的月光惨惨照着这片空旷,还留有粉笔印记的黑板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怪物……

封闭又压抑的环境共同营造出了容易让她陷入恐慌和焦躁的氛围。

时夏真的不喜欢这里。

她不希望自己在迟让面前无法保持冷静。

但无论她怎么尝试,门就是打不开。

时夏垂下眼睫,有些颓败地转身回到座位。

迟让沉默地注视着她。

时夏不擅长与人倾吐心事,即便对象是迟让也不行。

她安静坐着,兀自与自己焦躁的情绪对抗。你

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冷清的气氛更加令人不舒服。

在时夏又要再一次起身的时候,迟让终于打破了沉默。

“时昭最近有找你吗。”

时夏一顿,抬起头来:“没有,怎么?他去找你了?”

迟让:“没有,我这几天不在市里。齐飞说他在店里见过他几次,他看起来像在找人,我们都以为他在找你。”

时夏想起那晚那个电话,时昭求助无门时气急败坏的叫骂,眉间微蹙,她以为他吃够教训了,怎么竟然还敢再去他们的地盘?

幸好迟让不在,等等,迟让说他这几天不在市内……

“你去哪了?”时夏问。

迟让眼尾微扬,神情像在说你终于想起来我了,“回了趟B市。”

时夏微怔。

她忘了,迟让不是本地人。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就听人说过,他只是来这里度假。

之前她还觉得度假这个词很夸张,后来见过他的车、他的家、他的QR,她才承认,这一点都不夸张。

可如果他真的是来度假的,为什么又说要考大学?还是,他只是以这个为借口来逗她?

“迟家发话了,我今年要再不考个学上,就要跟我断交啦。”迟让称呼他家为迟家,口吻陌生得仿佛在说别人家,“为了表示他们是来真的,光打电话还不行,还要我亲自去听训话。”

时夏一顿,来不及做出什么表情,迟让翘起二郎腿,痞痞说:“我当然巴不得断啦,但是断交可以,断钱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