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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99)

董事会第三项议程:讨论“田东坝”投标。

钟涛主张维持原计划,理由是开发“田东坝”业界普遍看好,资金筹措问题不大。但是周正兴“眼下还贷第一”、“‘田东坝’三、四年后才能见效益”的意见,在董事会上占了明显上风。胡国豪的“海景豪宅别墅”大手笔最终被否决。

钟涛回天无力。

朱美凤没有表态。持54%股的朱美凤弃权——这样董事会里就形成了一个非常特别的事实格局:只要朱美凤投弃权票,就意味着周正兴在董事会掌握了绝对决定权。

阿英的脸色很难看。朱美凤将总裁之位拱手交给了周正兴,钟涛被对方以提升的策略而安抚住,黄总监在关键时候反戈一击……她冷眼看着胡国豪的事业、雄心、以及财富,被他的同仁和未亡人随意践踏,与其说是痛心,不如说是藐视和愤恨。

6

y区公安分局。刑警队办公室。

崔队正与刑警们研究案情,武局亲临会议。聂风参加了旁听。

会议焦点集中在那个神秘花圈上。各种分析意见和猜测都有。

“从挽联的内容、送花圈的时间分析,花圈的炮制者应该不仅知道地豪置业的内幕,也熟悉胡国豪的为人。所以,不排除地豪内部的人所为。”武局说。

“我赞成武局的分析,”崔队接话道,“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朱美凤。”

“胡国豪的遗孀朱美凤?”

“这个女人不一般。从一开始我就有感觉,她对胡国豪的死反应出奇地冷漠,极不正常。”

以崔队的看法为主,怀疑集中在朱美凤身上。

“还有,为什么用紫罗兰做花圈,也肯定是有含义的。”崔队点了一支红塔山。

他吐出一口青烟,煞有介事地说:

“你们注意没有?朱美峰用的小提包就是紫色的,这里面一定有着某种关联……对胡国豪的花心,最怨恨的人是谁?就是朱美凤。”

“而且胡国豪的底细也是她最清楚……”靓仔郑勇附和。

也有人提出异议,但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我不大同意崔队的分析,”姚莉很直爽,“我觉得,认定那个怪花圈就是朱美凤炮制的理由并不充分。她是追悼会的女主人,这个花圈的出现对她是很扫面子的。”

“我也这样看。”小川警官赞成姚莉的观点,“如果朱美凤涉嫌参与了胡国豪之死的阴谋,那她更没有必要暴露自己,引火烧身。”

聂风点头,似乎赞成小川的意见。

这个花圈的确非常离奇。

——同业的奚落?好事者的揶揄?

——对手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还是有人为胡国豪盖棺定论?

好像都不是,而更近于像是——一种诅咒。

……

看得出,崔队的见解在会上站着主导地位。聂风没有吭气。

“聂记者,花圈的怪事你是怎么看的?”不料武局转过头问他。

“我……”聂风浅笑,欲言又止。

他不愿挑战刑警队的权威,确切地说,是不想刺激崔队的自尊心。

“小川说你当时也在现场,没关系,说说你的看法。”

武局再次点名。

“我这完全是班门弄斧,不好意思。”聂风开口,很低调。“对刑侦破案本人纯粹是外行……”

“聂记者,不要客气嘛。”坐在对面的姚警官竭力鼓动他。

聂风抬起头,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

“我觉得,要判断这件事,关键在于弄清花圈传递的是什么信息?”

小川和姚莉,饶有兴味地目注着他。

“首先,那个花圈用的蓝色花不是紫罗兰。紫罗兰属于十字花科,花瓣小,花形像丁香。但是花圈上的花瓣硕大,而且颜色很特别,它不是单纯的蓝色,而是蓝中透着紫色,从侧面角度看上去紫得发黑。”

姚莉警官感到惊奇,睁大了眼,她没想到聂风对花圈的观察这样缜密。

“聂记者,请问那是什么花呢?”坐在侧面的郑勇探着头问。

“是蓝色洋桔梗。”聂风说,“原产地在北美墨西哥,又名草原龙胆,深圳是由荷兰引进的,花色大多为蓝色,也有黄色、粉色和白色的。”

姚莉警官眼里透出赞赏之色。

“聂记者花卉的知识挺丰富哦!”

“略知一二吧,我向华艺花卉礼仪公司核实过,这是一种新引进的品种。”

“另外,华艺花卉礼仪公司的电话有来电显示。”聂风透露说。“我请他们查了那个客户的来电号码,是个公共电话,电话亭就在附近一家超市外面。”

武局对聂风不禁刮目相看。

“据说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有三十来岁,是普通话。”聂风说。

崔队也探过头来,关注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