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5)

直到有人推开了门,声含笑意:「怎么了这是?」

成功男士高举着酒瓶的手就停顿在空中,我回头看到了陈昭南。

22

自江州大桥一别,我与陈昭南就再未见过面。

成功男士语气突然变得委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知夏的事快有着落了,那个人就要被绳之以法了。」

说罢,他放下酒瓶,像是忍耐不住什么,捂住了脸坐在地上哽咽起来。

面对此情此景,我觉得很是奇怪,在周围你一句我一句的劝告中,慢慢厘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和陈昭南一样同是知夏的追求者,他被谣言误导,以为我嫉妒知夏,陷害她,所以他今天对我摆出这副脸色。

真是可笑又可悲,我闭上眼睛,心如死水。

「所以在你眼里,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就只有雌竞关系?她就只能嫉妒我,我只能嫉妒她?」

「友情不值一提,一个个都是恋爱脑,只想爱情,三角恋比三角函数要更加重要,是这样吗?!」

说完我也不打算再待在这里,拎起包就走。

陈昭南一把拽住我:「当年的事情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思想龌龊,不过,知夏真的想起当年的事情了吗?」

我掰开他手指,一字一顿:「今天是她最后一次接受心理治疗,你觉得她有没有想起那个人?」

「那个跟她打电话说我在电影院等她的人。」

我故意拖慢说话的语调,对方不自然错开我的视线,像是恍惚出神般呆愣着盯着某一处。

走出包厢后,我找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试图降下自己的怒火。

我不应该这么冲动的,但我实在控制不住。

我曾问过知夏当年的事情,她支支吾吾地说是有人打电话给她,但至于是谁,知夏并不曾想起。

没有证据,找不到幕后之人,这事好像是一个死局,江逾白用六年的时间才让那个人露出稍稍马脚。

难道说最后只能在道德层面去控诉那个人吗?

这算哪门子正义?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皮肤被激起一片战栗,我缓缓抬头,看到镜子里黯然失色的自己。

深感无力。

到大厅时,再次碰到陈昭南,他说明天想去知夏家探望她。

我随口应了一声好,他却仍旧不依不饶,问道:「知夏的病真的好了吗?」

见我疑惑,陈昭南补充道:「我想跟她表白,毕竟我喜欢她也差不多七年了。」

听完他这话,我眉头皱得更深了,明天表白?

对方神色满含诚挚希望,好像刚刚说出的话是深思熟虑,百般琢磨后产生的结果。

我没法敷衍:「知夏已经可以和邻居正常聊天了,不过我觉得表白的时机可以再晚一点,再稳定一点吧。」

陈昭南点点头,没说话。

我越过他往前走,又听背后传来一句:「不出意外的话……」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但我实在没有精力再追问,我的情绪低迷到了极点。

23

聚会不欢而散。

出了大门,停在路边第一辆出租车是江逾白特意安排来接我的,他怕我出事,自始至终都一直在隔壁包间,司机也是他认识的一个熟人。

正当我准备上车时,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响了起来。

顺着照在我身上的远光灯回望,陈昭南摇下车窗:「不是说好我送你回家吗?」

什么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宋班长,我想今天就去看知夏。」

简简单单的陈述句,他似乎笃定我不会拒绝他。

在远光灯的照耀下,飘浮在空气中的每一颗尘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唯独他的脸,透着一股冷光,看起来诡异得很。

鬼使神差般,我朝着陈昭南的方向走过去。

一上车我就握紧包,只听到一声轻笑,什么都没来得及。

陈昭南就一脚踩了油门,汽车在瞬息之间冲出去,惯性使得我整个人直往后仰。

我抓住坐垫,没说出口的质问在视线触及后视镜里那双眼睛时,骤然卡住。

他眼里带有笑意,这次我终于看懂是嘲笑。

仿佛被人扼住喉咙,心脏一下坠入深渊,时间变得无比漫长而又黏稠。

良久,我听到自己不敢置信的声音:「那个人是你吗?」

我的手一点一点打开包摁下录音笔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