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第301-350行） (7/30)

顾司闻拿出淋浴房里的淋喷头，拧开冷水开关，巨大的水流无情地冲向戚沐语。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三天，三个月，还是三年？口口声声说爱我，转头却和别的男人上

床。戚沐语，你的嘴里，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

“司闻……司闻……我没有骗你……从来没骗过你……”顾司闻一股脑地对准戚沐语的脸冲，呛水声的咳嗽中，她一遍又一遍地求饶，“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你不配！戚沐语你不配得到救赎！作为私生女的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罪恶的根源！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都不配得到饶恕！”

在浴室里被折磨了一阵后，戚沐语又被顾司闻拖到二楼楼梯口。

她知道顾司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很可能会对自己做出任何残忍的事，可别墅里就像根本没有人存在，无论她怎么求救都没人回应。

戚沐语的脚下几乎是悬空的，她瞪着惊恐至极的眸子，死死盯住那张近在咫尺俊美无匹的脸，到最后，嘶哑地朝他哭喊：“无论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求求你求求你顾司闻求求你……”

楼梯玄关处的灯光是戚沐语当初挑的橙黄色，温暖的颜色代表了作为一个家的温馨，而那张隐匿在橙黄中男人的脸，也像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可此刻的他却像来自地狱的罗刹，带着毁灭一切的怒火。

他曾经对她说过——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你必须受的惩罚，不要指望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替你承担。”

“砰”地一声，她被从高处狠狠推下。

第10章

她只是一个影子

在落地前，戚沐语有一种小时候坐过山车慢腾腾到达顶峰又“呼啦”一下急速下降的失落感。

很奇怪地没有感到一丝害怕也没觉得疼，就是脑子里突然空白一片，周围安静得似乎能听到自己胸腔中心脏粉碎的声音。

坠地的一刹那，戚沐语才恢复了所有知觉。

紧接着便是疼，哪儿哪儿都疼。

全身骨头像被踩烂了，连皮带肉地被砸成一摊肉饼。下

身温热的血液带着她最后的希望，一点点从她的体内剥离。

缓缓闭上眼睛，关上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少女来自尘埃里的爱。

深夜，救护车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郊外的寂静夜空。

“孩子……救救……孩子……”满是血污的手死死抓住眼前陌生男人的衣服，发出微弱的声音，“不管是谁……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你说什么？”救护车里的急救医生将戚沐语的手从自己衣襟前艰难地掰开。

“孩子……”

医生凑近戚沐语嘴边。

“我的孩子……”戚沐语一把抓住医生的手，眼底里迸出绝望前最后的挣扎，“我求你们了！救救我的孩子！”

活了二十一年的人生，她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是属于她的。

只有这个孩子。

……

“顾司闻！”那年她十七岁，站在宴会厅二楼，惊喜地发现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舞会上。

疾步下楼时高跟鞋不小心踩到裙角，她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下来，跌跌撞撞来到他身后，如嫣的笑容却被定格。

男人好听的嗓音对着他面前高贵如公主般的女孩响起：“戚惜，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那时的顾司闻大学刚毕业，却已在商场崭露头角，他年轻英俊，身材高大。

戚沐语和舞会上的太太小姐们一样，视线一刻不停地围绕着他转，可他的目光永远只追随戚惜。

从第一眼开始，他的眼里心里他的世界里，全是戚惜，聪慧美丽善解人意的戚家大小姐，而不是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阴暗卑鄙又恶心的私生女戚沐语。

顾司闻和戚惜一见钟情。

戚沐语羡顾戚惜能独享顾司闻的宠爱，但她从没因此记恨过自己的姐姐。

在他们背着戚正阳谈恋爱时，戚沐语充当过他们的挡箭牌、接头人和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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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一次牵手、拥抱、接wen，互诉至死不渝的感情，戚沐语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一次又一次逼着自己把对顾司闻的爱深葬起来，忍着彻骨的心痛默默祝福他们。

直到戚家出事，戚正阳自杀，戚惜远赴国外，在一个被酒精支配的夜晚后，一切武柳奇拔酒才发生了改变。

戚沐语抛弃自己的未来，甘愿成为戚惜的替身，跟在顾司闻身边。除了顾家佣人，不管是顾氏集团还是顾司闻的亲友同僚，没有人知道戚沐语的存在。

她只是一个影子，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聊以慰藉顾司闻对某人的思念，而当他心目中的那抹暖阳回归之时，影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1章

我只和戚惜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