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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66)

第39节:观世音密码(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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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真的很抱歉。”

谢惠仁的手缓缓地垂下,神色落寞。莎莉一直关切地看着他,此时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将电话抢了过去,“程总,等等,先别挂断。”

谢惠仁呆呆地看着莎莉,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既然对方没有相助的意思,多说也是无益。不过,他的内心中,还是期盼莎莉能够说服程弼。

莎莉什么话也没有说,垂头听着对方在讲着什么,边听边踱着步,她的眉头锁在一起,过了很长时间,突然大声地说,“不过,这可是八思巴文啊!”

谢惠仁看见莎莉将头仰了起来,眼睛中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她边点头边说,“好的,我记下了,好的!”

谢惠仁知道事情有了转机,马上凑了过来。这时莎莉已经将电话挂断,谢惠仁正想问什么,她却一摆手,示意他别说话,嘴里却念念有词,在电话上按出了一组号码。她将电话举起来,兴奋地说,“这个号码,快把那几个古怪的字传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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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南华山,车子一直向北驶去。

坐在车子里,谢惠仁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问莎莉,“你好像并没有说什么啊,程先生怎么那么爽快地答应了?”

莎莉得意地看了看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孩子气地说,“没有我不行吧?怎么谢我?”

谢惠仁笑了笑,如果不是时间的问题,他一定会亲自赶到内蒙古,当面向老先生请教,不只是银镯上的字,关于八思巴文,他相信老先生一定有更多的材料,甚至,连他自己都未必有时间整理。

很多珍贵的成果和资料,因为某个人的去世便再也没有了传承。谢惠仁心想,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发生一件两件了,而是几乎每年都在上演类似的悲剧。

莎莉一边开着车子,一边问,“把八思巴文传过去之后,我们还要做什么?”

“只能碰运气了。”谢惠仁明白莎莉的意思,或许,那位老先生未必会给他们有价值的答案,更何况老先生能否看到都很难说。最糟糕的结果,是那组花纹根本不是他们判断的八思巴文,而仅仅是一组没有人读得懂的符号,而他们,也只能另找办法,重新开始。想到这里,谢惠仁长叹了一声,“我现在反倒担心了,如果那不是文字怎么办?”

莎莉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得有b计划。”

“b计划?”谢惠仁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说,“没错,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有什么打算吗?”

“把八思巴文给那个蒙古专家发过去后,我们还得去个地方,一个我小时候呆过的地方。”

莎莉笑了,她微微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排座上的帆布包。

车子很快进入韶关市,他们立刻找到电信局,谢惠仁在那张印着八思巴文的纸上简短地写了几句话,恳请程弼一定帮忙,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

谢惠仁不知道该祈求什么,他长出了一口气,密码,现在掌握在一位素昧平生的老先生手里了,而时间,关键是时间,不止是他自己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最重要的,是老先生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晚了,那密码就永远是密码,它背后隐藏的秘密,就有可能从此永远消失。

莎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她知道,此时他们完全是在碰运气,她可以想象他内心的不安和冀望,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安慰他。

谢惠仁站了好一会儿,看了看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手机,没有一点动静。他叹了口气,说,“莎莉,我们走吧,再碰碰运气。”

莎莉不吭声,走在他的前面开了车门。她知道他想去哪里。

早就应该去的。她想。

上了车子,谢惠仁却迷惘起来,他仿佛在跟自己说话,“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在韶关北面,我记得不远,可当年那只是个村子,现在……”

“城市的变化太大了。”莎莉明白他的意思,“即使没有城市化,现在也肯定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谢惠仁的头脑中浮现出他童年记忆的画面,农田,小溪,稀稀落落的农舍,还有远处的山,那是大瘐岭的余脉,山总是青色的,他总是在下雨的时候爬上寺庙后面菜园中的古塔,看雾蒙蒙的青山,一会儿远了些,一会儿又近了。可是,自从奶奶去世,他离开这里后,二十多年来,他从来没有回来过。

“碰运气吧,不过路我也能依稀记得。”

莎莉紧闭着嘴,启动了车子。她在心里说,我也许也能记得。

车子沿着106国道不快不慢地行驶着,关于那座村庄,谢惠仁记得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他只能回忆起来,奶奶去城镇的时候要路过附近的一条“大国道”。老辈人都叫国道为“大国道”,却未必知道道路的名称。车子沿着国道走,或许可以勾起一点儿时的印象。谢惠仁只能这么期盼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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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观世音密码(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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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观世音密码(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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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她始终低着头,很沉默地跟着他。

到了山门,莎莉好像有什么心事,低沉着声音说,“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透过山门,谢惠仁看了看破旧的寺庙,里面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已经很难辨认出道路,荒草中似乎还有小动物受到惊吓,窸窸窣窣地窜来窜去。

“我去看看就出来,你在这儿等我。”

说着,谢惠仁折下一根树枝当扫帚,将山门那块他曾经坐过的长条青石打扫了一下,说,“累了就坐会儿。”

莎莉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雾蒙蒙的。

谢惠仁走入寺庙,不觉鼻子一酸,心里难过起来。从山门到大雄宝殿的这条青石板路,是他小时候每天早上要打扫的,可现在,石缝中杂七杂八地钻出荒草来。面前的大雄宝殿,当年虽然破旧,却也不至于现在这般残败,柱子当年便已斑驳,现在红漆早就不见了,在底部却黑黢黢的,显然经过破坏者的火烧,不知道为什么火还没烧大就熄灭了。大殿的瓦上落了层枯黄的树叶,更加显得荒凉。

谢惠仁有些伤心。

他继续往里面走去,不用走多远,大雄宝殿中虽然没有光线,但他已经能看清个大概了。他的心一沉,佛像已经毁了,显然是被人砸坏的,胳膊、手和头部,都有被击打的痕迹。他又一阵难过,仿佛看到师父在殿中,口中念着佛号,伤心地抚摸着佛像。

叹了口气,他决定不进大殿,直接往后走,去师父和他住过的那几间僧房。刚转过大雄宝殿,他已经掉下泪来。全都毁了。看来破坏者嫌烧大雄宝殿麻烦,就把建筑简单的僧房烧掉了。师父住的那间房,也就是他的方丈,已经坍塌了一半,另一半被碎砖瓦覆盖,只有半面黑乎乎的墙还立着。左边,曾经是几位小师父和他住过的房,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模样了。右边,当时是禅房,那是他学习和小师父们做功课的地方。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他竟然有些害怕,禅房中有些神像样子十分怪异,远不如大雄宝殿的佛像看起来端庄。小师父们哄他,指着其中一个说,那个三头六臂的就是哪吒,他脚上踩的就是风火轮。

“是很厉害的神仙吗?”小时候的谢惠仁有些怕这个怪家伙。

小师父抱着他,说:“嗯,很厉害呢,不过别害怕,他是个小孩子,岁数和你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