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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148)
白家班的也听到了动静,虽然好奇,却还是没有去,免得热闹没看成,沾了一身腥,子瑜是个坐不住的,想要去看看,可是周纯想到可能是那个男人做出来的,哪里敢让子瑜去看,就怕吓到子瑜了,那个男人整治自己,当下抱住了子瑜
周纯从会走路就在学武,虽然没有大成,却也不是子瑜那种柔弱的小身板能够抗衡的,这一抱就让子瑜动弹不得,随便子瑜怎么威逼利诱,周纯就是闻风不动,一个是对子瑜的手法有所了解,另一个就是比较起苏木青来说,他宁愿得罪子瑜,最起码,子瑜不会要人性命
白玲玲却是个闲不住的,偷偷溜出去,跟着姚家班的人就一起到了车马行
车马行的状况有些混乱,青炎被苏木青用鞭子摔在一边儿,昏了过去,虽然没有想要人命,却还是让他伤的不轻,满口的血流了糊了一脸一身,看着吓人,好像死了一般
青枫吓得不敢动,直到看到师傅了才有所缓和,哭着就上前告状:“师傅,他、他,他把青炎的舌头给割了!”
这一句话听得姚永明也吓了一跳,揪住青枫,怒喝:“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把青炎的舌头给割了!”这一遍青枫就说得顺多了,手还指着地上那条已经不会动的舌头
姚永明握紧了拳头,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个坐在马车前面的人,倒也没有冲动,先问道:“你,我徒弟说的可是真的,是你把青炎的舌头割了?”
这工夫,苏木青的匕首早已收回,身上又没有丝毫血迹,神情平淡,若不是有青枫指证,怕是谁也不会以为是他做的此等事情
“是又如何?”苏木青扔下沾了血的马鞭,跳下马车,这一动作,把青枫唬了一跳,急忙躲在了同门身后,姚永明也不觉地小退了半步
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苏木青想了想这件事情的结果,果然,自己一生气就不冷静,不冷静就总会做出一些麻烦的事情来,很麻烦
这种事情可以私了,可以公了,私了少不得认错赔钱了事,偏偏,这种认错苏木青是极为不屑的,他能够不杀死这个咒自己儿子死的人已经是便宜他了,要他反过来认错,太不可能,但是公了,他又不想平白为了这种小事坐上几天监牢,受那狱子白眼……真是麻烦!
算了,与其那样,倒不如亮出自己的身份,旁的不说,至少可以顺利到达昭义,也免得子瑜跟着受苦
就这一会儿,苏木青心思数转,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处置方法,而这个决定一下,眼前这些人更加是可有可无的蝼蚁了
姚永明看着眼前那人的气质陡然一变,突然有一种想要跪拜的感觉,自己,不是惹了什么大人物吧!他此时也认出此人就是半路拦车的那人,那时候他看他儿子模样好看,还想讨个便宜徒弟,却没想到白岩紧随其后,倒也不方便他讨价还价,索性罢了,没想到……
“你,且去把此地镇长叫来!”苏木青手指遥遥一指,就点出了正在人群中看戏的白玲玲,她来得晚些,又离得远,却是什么也不清楚,只听得苏木青叫她,立刻欣喜应了一声,飞快离去,满心都想着他终于看我了,他终于看我了……
从头到尾眼前此人都没有对他所做的事情做一个交代,姚永明感觉自己被忽视了,在这帮徒弟面前,难免还有些下不来台的感觉,怒气又起,道:“先生难道不应该先给一个说法吗?”
第二十五章,表身份。
秋风镇的镇长苏志已经做了十年了,说是镇长,其实就是大家族的族长,秋风镇为苏族世居,当年苏君名骚一时的时候,苏族更是恬不知耻地自称为苏君故里,在方圆百里很是风光了一时,可惜,这风光如同苏君一样,转瞬即逝
八王乱政,炀帝登基,这其中,都少不了那位苏君的功绩,虽然明面里谁都没有说,可是传言中却都清清楚楚说明了苏君的计谋天下功成之后,炀帝猜忌苏君,君臣不和,苏君就此离去,消失无踪
也就是那次,秋风镇害怕引来帝怒,为了避嫌,改名为秋风镇
这一场君臣之争从明面上来看的确是皇帝胜了,得皇位,坐江山,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可是苏志总是私下里认为是苏君胜了炀帝五年而暴毙,苏志更是暗自揣测这是否是在苏君意料之中
有此猜测者不乏其人,更有一种说法,说是苏君给皇帝下了命咒,五年而亡
这些荒诞无稽之谈若是说在旁人身上,怕是没有人会相信,偏偏说是这个苏君,无人不信,实在是八王乱政的时候苏君表现得太厉害了,那时候大汉尚且一统,却得苏君预言,内乱骤起,一分为三,更有元容异族趁势而立,从此大汉四分,再不复当初之盛
一语成谶苏君之言,谁敢不听
每每回忆五年前的那场内乱,苏志就是一阵阵的心有余悸,感慨万千
“我要见镇长,你凭什么不让见?!”白玲玲倒是很顺利地找到了镇长所在,可是守门的哪里能够放一个黄毛丫头进去,当下拦住了,偏偏白玲玲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何事找镇长,只能够在门口与守门的喊叫不休
苏志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出来了,这镇中平日没有什么大事,多半都是鸡鸣狗盗的事情,若有什么大事只需就近报到秋城即可,自有城主处理镇长能够处理的只是族中事宜罢了
“那丫头,你有什么事在这里吵嚷?”苏志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容来,微微皱着的眉头显示了他心中稍有不满
“你是镇长?”白玲玲疑惑了一下毕竟这个镇长看上去只是中年难免有些太年轻了
这种怀疑明明白白写在她地眼底倒让苏志看了一笑苏族是唯一不会以年龄论资格地地方更多地看得是能力他苏志能够在壮年当上镇长本来就是一件让他极为自傲地事情因此听了这话中地质疑反倒高兴起来不摆架子了
“说吧你有何事?”苏志笑了笑打量着眼前地小丫头片子身姿窈窕倒也算是有些风情这个莫不是傍晚时进入地杂耍班子中地一个弟子?
白玲玲倒也不怯场初生牛犊不怕虎听得别人和气问她她也高兴:“你且来吧有人让我来叫你就在车马行你跟我来就是了!”
平日里跟爹爹师兄亲近惯了又自小没有娘亲教导白玲玲对于男女大防都不太了了此时性急直接绕过了门房抓住了苏志地手就往外跑
苏志还未见过这般女子那柔嫩地小手微有薄茧摩擦间让人心里痒痒地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派人跟来也就不再阻止白玲玲被她拉着往车马行跑去了也亏得苏志仰慕苏君武功不废不然跟着轻身功夫不错地白玲玲倒还是要废些力气
管家带的那帮家丁平时也多加训练,这时候跟随并不劳累,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堂堂一镇之掌,被一个少女拉着跑,后面又跟着这么多家丁,实在是……嗯,有些奇怪
车马行此时已经是损伤严重,最外面的木栏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破损,里面还是吵闹不休,苏志刚刚赶到,就先躲过了一个被甩出来的人,而此时,他与白玲玲拉着的手也松开了,又有了一镇之掌的威严
家丁看到镇长皱眉,立刻上前,分开两边,给镇长让了一条通路,白玲玲沾了镇长的光,那些家丁吃不准镇长对于这个女子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得罪,放白玲玲跟在镇长后面一起走入了车马行
苏木青此时正有些不耐,皱着眉头,担心着客栈中的子瑜是不是等得着急了,偏偏姚永明为了面子不依不饶,几个徒弟一一派上,倒是非要把苏木青打趴下的架势,苏木青岂是任人宰割之人,又拿了一个马鞭迎战,结果,就是眼前这样了
姚永明的徒弟哎呦声不断地在地上呻吟打滚儿,更有一些胆小的咋呼半天就是不敢上前,牢牢地站在姚永明背后,给他添了几分底气
其实这时候姚永明已经是悔不当初了,最开始的情况他不过是损失掉一个青炎,也不是不可替代的,虽然旁人没有青炎那么出色,却也可以担当一二,而现在,他能拿得出手的徒弟都被眼前之人打伤了,便是休养也需要一笔费用
还不如,还不如那时候直接等镇长来了就好了,何必如此麻烦?!没有出气不说,还白白损失了这许多人力
“镇长大人,……”姚永明见机得快,见到苏志走入,急忙站到一旁,满脸的气愤焦急之色,正准备详细述说一下刚才发生何事
“镇长,就是他让我找你来的!”白玲玲指了指苏木青,然后就雀跃地跳到了苏木青的身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刚才打断了姚永明的话
“不知这位是……”苏志细看眼前之人,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虽然此人是青衫布衣,却还是挡不住那种藐视万物的气势,倒有几分苏君风仪,遥想当年见过的那个侧影,竟与此人十分相像,莫非……
“此物,你可识得?”苏木青依旧冷冷地,随手抛出了自己的匕首,鹿皮鞘中套着的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匕首,那上面有着两个金字——“苏君”
“苏君匕!”苏志接过匕首,拔出一看,立刻呆住,这就是传说中的苏君匕吗?见匕如见人,生死全不论执此匕首可先斩后奏,执此匕首可万罪不论
当年圣宠正隆之日,炀帝登基之后就钦赐此匕首于苏君,并将其形诏告天下,也就是说,若是被这匕首杀死,那么,无论是官是民,死了都是白死,不但不会有人为你偿命,还有可能被人追究犯上不敬之罪,毕竟,此匕首代表的是帝王天威
“民,秋风镇镇长,苏族族长,见过苏君!”苏志确认了匕首,微微怔了一下,双手举匕,倒头就拜,苏君行事多有执拗,若是被他认为不敬,恐怕命都保不住
镇长怎么跪下了?家丁愣了一下,却也不糊涂,跟着就跪,生怕慢了一点儿一下子,这就跪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