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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走，我走。”说完支起身子，打算下床。

裴允冷冷看着她，只觉厌烦。

大半夜的还耍以退为进的手段，若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德不配位！

“我没有苛责女人的习惯。”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去。

披奚从奚婉手中抽离，她手一空，眸底的苦涩翻涌如海。

冷清的奚拂过，让奚婉再无一丝睡意。

她看着妆奁上陈旧的木盒，微微晃神。

打开木盒，引入眼帘的是她曾执笔的休书。

奚婉刚拿起，喉间就泛起痒意，一阵咳嗽。

“咳咳——”

她忙用帕子捂住嘴唇，却还是有滴血落在了“休”字上。

看着染红的“休书”，奚婉耳边回响起大夫说过的话：“夫人，您本就患有心悸，又长期郁结于心，怕是性命不足三月。”

如今，已离大夫的诊断过去月余……

第三章

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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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婉垂下眼眸，敛去心底的涩意。

休书已脏，她只得重新书写一封。

掌灯来到桌边，她提笔刚要再提‘休书’二字，看着那血迹，最终改写成：遗书。

一番折腾，奚婉已没了安寝的心思。

一坐到天明。

小梅掀开两侧的珠帘，端着洗漱的盆进来。

她看着奚婉憔悴的神色，就知道自家夫人又坐了一夜。

“夫人，今日大年初一，您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小梅担忧道。

奚婉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我心中有数。”

梳洗打扮一番后，她起身去了老夫人院中如常请安。

裴老夫人是裴允的娘亲，亦是裴家当家主母。

奚婉到厅内等了半个时辰，老夫人才在嬷嬷的搀扶下从缓缓出现。

“儿媳给娘请安。”奚婉微微屈膝行礼。

裴老夫人当即就冷着一张脸。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的夫人，天天这副羸弱不堪，也难怪昨夜我儿弃你而去！”

奚婉一怔，没想到昨夜之事已传至老夫人耳中。

“是儿媳的错。”她低着头，声音微涩。

裴老夫人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模样，愈发觉得晦气。

“凭我儿的身份连公主都娶得，若不是你以恩相挟，怎会轮到你做我裴家妇！”

奚婉维持着屈膝的姿势，垂眸静静的听着训斥。

这些话，三年来她听了无数次，早已心平气和麻木无感。

裴老夫人训斥累了，将自己早已定好的决策道出。

“成亲三年无所出，你既不能延续我裴家香火，自去给我儿寻一门妾室，诞下子嗣。”

奚婉心猛地一颤，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攥紧了衣袖。

“母亲也知夫君的性子不喜受人摆布，儿媳恐不能做主。”

裴老夫人当即沉下脸：“你这毒妇，是想我裴家在你手上绝后吗？！”

奚婉垂着眼帘：“儿媳不是这个意思。”

裴老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语气带愠：“你既同意，那纳妾一事便定下来。正好我娘家有几个侄女，身体康健又温婉贤良，定能与你相处得来。”

奚婉愣住，双腿似是灌了铅似的钉在原地。

老夫人哪里是让她自己去为裴允寻一门妾室，分明就是在等她这句话。

不一会儿，厅内进来几名女子，各个容色俏丽。

奚婉看着她们生动的容颜，心底泛起阵阵酸意。

她竭力不让自己在人前失，而裴老夫人的话却再度给了她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