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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02)

话说到这份上,严正只能连忙举手投降。

“得,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

严正咳嗽一声,高举双手,老实坦白:“我来,是为了那个嫌疑人的事情。”

话题又变得正儿八经。

车祸的驾驶员在过去的一年中,始终处于植物人的状态,直到最近终于有了起色和回应。奇怪的是,顺着这个人的面孔去查,却查不到任何家人相关的资料,只有曾经的货车物流经历,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不过也很正常,这么不光彩的事儿,是得周全再周全。”

严正说的很直白,撇撇嘴:“但实际上也很好猜,很多案件里面,主使者不需要出手,只用唆使就能完成很多任务。驱动力有很多种,关于家人的利益,是最让人容易动摇且可能性最高的。”

“从查不到资料来看,我之前的猜测应该正确,这个司机本身应该就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薄越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接着道:“亡命之徒。”

严正点点头,笑了,很赞赏地望着他:“不错,我现在可是费了力气,从军方跨系统过来给你办事。是需要你自己开动脑筋。”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背后的那个人,怎么和他接触上的,”严正忽然又显得很做作,以一种夸张的语气反问,“你家那几个人中,我怎么看也没有能和这样的人接触上的?”

这种事要做到隐秘再隐秘,最好就连手下人都给瞒过去,以免事发之后,有泄露的一天。

要做坏事,最好就要做到天|衣无缝。

如果是薄越,是他,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会有答案的。”被盯着的人从容淡定。

薄越显的一点也不慌,收起平板,打电话叫医生进来,光明正大地把人驱赶走。

薄越的病是小病,但因为长期的作息不规律,饮食不正常,使他整个人俊朗的面貌一下变得虚弱不少。这种虚弱让他显得没有从前那么强势,多了些雾感,变得憔悴,也变得令人跟更加容易亲近。

肖柔人现在一定处在安全的状态下。他找不到薄阳把人藏到哪里去,但却非常清楚地知道。

毕竟只要他对什么东西兴趣一天不淡,薄阳就一样不可能抛在脑后。而如果连藏人的本事都没有,他那个疯子二哥也不可能劲儿他斗这么多年。薄越对这一点看得很透,但也依旧派了人,装模做样地跟着薄阳。

他还有另外一件要紧事情。

喻棠这一次相约,他没有主动登门,而是少有地在西山别墅里候着,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

唇红齿白这个时候都被衬托成了疲惫苍白。

他坐的很直,面对着门,喻棠从门外踏进来,入眼看到这么个状况的人,竟然第一时间说不出话。

赏心悦目的人,即使是疲累,也带着一种独有的颓废美。

薄越低着头,翻阅着一本文件,倒也没有避讳,抬头时才看见她,依旧平静地开口。

“来了就坐。”很宽和的语气。

他有些奇怪,但这种奇怪和上一次并不一样。

上一次是浓黑的,甚至有些扭曲地带着直白的恶意。这一次可能是因为人病了,显得很平淡,仿佛无公害。

喻棠差点就被这假象蒙骗过去。

她依照吩咐坐下,没有敢离得太近。

女孩子登门带了一个包,里面能装的东西很明显。两个人在客厅里相顾无言,管家和佣人都退了下去,喻棠坐在原处,余光打量起了装饰。

她显得很淡定。

自上次从高中母校回来,心里对许多事情都生出怀疑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询问了于晴。但她也问的很巧妙,并不是直接质问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毕竟从现有的记忆来说,她的确没有过在归国以后去往音乐楼找什么东西,且还被所谓的男朋友护送着的经历。

她只是说,有些头痛,晚上总是做着跟同一个地方相关的梦,梦里还有薄越。

于晴表面上声色不露,一点异样都没有。说到底,心理医生本就是专业的,要想从表情看透她们,那与关公面前耍大刀没有两样。

但实际喻棠留了个心眼。

她在跟医生告别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上站立了片刻,隔着一扇门,听到里面传来疑似打电话的声音。

是跟谁打的不重要,事实上,脱离开听不见这种情景,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从她有意识开始,于晴就一直是她的心理医生,好像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现在回想,对方却是一开始就是薄越领过来的。

喻棠斟酌半晌,正要说话,却看见那边坐着的男人忽然皱了皱眉,捏了捏额角。

“怎么了?”

行动快于意识,哪怕是对着陌生人,这种询问也会是第一反应。喻棠还没来得及后悔,就被对方用柔弱的眼神看住。

薄越非常温和地请求她帮忙去一旁桌子上拿了药和水,喻棠抓着包,点了点头,做的从容,可事实是神经压根没有松懈下来。

上次的事情实在是印象太过深刻。

这个男人仿佛第一次把那难以言说的一面表现出来,捏着她的耳垂,分明很温柔,却就是让人觉得喘不过气,仿佛又道锁链顺着耳垂把她整个人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还没有弄清楚所有事实,但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对着这个人慢条斯理,乖巧顺从,永远的四两拨千斤。

喻棠垂眸,端着水递过去,她捏着包,几乎等同于捏着理智和安全感。

有一件事非常清楚,今天她登门,确实是想把上一次还没有说清楚的事情彻底解决。

包里依旧装着首饰盒,只是她却有些不安,好像只要拿出来,就直觉会按下和上次一样,不同寻常且不得了的开关。

她脑子里条例很清楚,但又没那么清楚。喻棠看着人把水喝完,刚要像以前一样,接了杯子往旁边走,却手腕一紧,被人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