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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81)

我就知道又是那家伙卖了我,嘴巴这么不可靠,真不适合干卧底工作。

“你到底来干什么?我跟你不熟吧。”

“来看看你是怎么一夜之间得上白血病的,”他硬邦邦的声音充满戏谑,“结果发现你比我想象的更惨,还得了性病。”

我真是高估这个人的道德了,他哪是来探病,分明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我抬起头来,气呼呼瞪他,他嘴角却分明有一丝淡笑,明显是在消遣我。

我无计可施,只能软绵绵说道,“是,做小姐的命苦,我说康先生,民间疾苦你也亲眼见着了,那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让我关上门回去躺着,算我求你了。”

“你为什么要离开魅色?”他杵在门口,答非所问。

我愤怒了,你还有完没完了?我打开门,一步跨了出去,仰头站在他面前,“姓康的,你要玩小姐包二奶是吧?”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拽着他,他却纹丝不动地站着,我指了指电梯口,“你坐上这电梯,往下,出门往右,走个二十分钟就能到个公园,那里一群莺莺燕燕能满足你一切需求。”

我冷着脸转身回去,没想到刚踏进门,这瘟神也紧紧跟了进来,在我发愣之计,他已经啪的关上了门,气定神闲地侵入我的私人空间,脸上竟找不到一丝内疚和不安。

妈呀,今年走的什么霉运啊,遇见顶级禽兽了。

随着关门声清脆落下,我全身汗毛猛一哆嗦,吓得连连后退,做出防御动作,“你,你干什么?”

我脚步急乱,结果被地上的球鞋绊了一脚,我身体失去平衡顺势往后栽,“啊”一声惨叫,在康子弦急呼“小心”声中,脑壳重重地和地板亲密接触了一下,一时之间,痛的我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有几秒,我的世界似乎只剩下黑暗,金星,疼痛,以及巨大的挫败感。

流年不利,遇上歹人了。

康子弦一个箭步,蹲下来要检查我的头,眉紧紧皱起,“怎么样?除了头,还有哪里痛?”

我痛得眼泪直流,蜷缩着好半天动弹不了,等缓过来,抱着头忍不住朝他大吼,“你给我滚出去,都是你害的,出去出去!!!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一声吼完,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而下一秒,我被他打横抱起,人已经在半空中,被牢牢禁锢在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嘛呀?……喂喂,我只卖艺不卖身的!!放我下来!要不然我叫非礼了!”

康子弦蹙了蹙眉,“非礼你?你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

“你你你,你就是……”

“你一直都是这么狗咬吕洞宾的吗?”

“吕洞宾才不会随便进女孩子闺房……”

我嘴上不饶人,他笑了笑,“这可只有吕洞宾自己知道了……不过有哪个女孩子的闺房乱成这样的。”

“我乐意!”我气得张牙舞爪,在他怀里扑腾,像溺水的鸭。

他大步流星,抱着我走进我的卧房,将胡乱扑腾的我轻轻放在床铺上,我见状,立刻机灵地滚到床那头,以床为掩护,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嚷道,“喂,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我心里叫苦,我方亮亮本来就是警察,居然被逼到打110求助同僚,这事死活都不能让同事们知道。

这招看起来也没用,康子弦打量一圈我的房间,云淡风轻道,“好啊,我倒想见识下警察的效率。”

我深感无力,人至贱而无敌,这康子弦无敌了,也不知修炼了多少年,我方亮亮甘拜下风。

我咬牙真想打电话时,眼睛无意间落到他旁边的床头柜上,那里赫然摆着我警校毕业的合照,照片中我身穿英挺警服,头戴警帽,英姿飒爽,笑如花开,捧着花站在我妈和Alan中间,我们三个人都笑得像簇山茶花。

而此刻,康子弦就站在这照片边上,只要他稍稍转过头,凭他的聪明智慧,立刻就能识破我的身份,我方亮亮以后可别想随心所欲出去混了。

此刻康子弦扫视一眼我那堪比垃圾场的小房间,眼看就要扭过头时,危机关头我的智慧闪现,站起来大喝一声,“喂……”

他的视线很顺利转移到我身上,我抖抖索索地伸出手脱外套,下巴点了点他,“你,你转过身去,我要脱衣服睡觉。”

他的眼神漆黑,说道,“我出去。”

尔后便离开了房间,待他一走,我以火烧燎原之势飞扑到床那头,一把抢下照片塞到枕头底下,这才心里一颗大石落下,躺平松了口气。

嗯嗯嗯

既然谎称要睡觉,那我只有安分躺好,对着屋外的他轻飘飘喊道,“哎,好走不送,记得替我把门带上。”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腾,我身体依旧虚脱,不过萎靡的精神确实好了很多,无怪乎动乱时代的人们,在饥肠辘辘本应少动节省体力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着高昂的斗争情绪,其实道理很简单,成天想着自己好饿好饿好想吃鸡腿,反而容易迅速饿死,平时斗一斗既转移注意力又能丰富精神生活,身体虽然饿了,但是好在精神温饱了,就算最后还是成了饿死鬼,但是好歹成了层次比较高的饿死鬼,去投胎的时候也能骄傲地告诉阎罗王自己高人一等,斗地主的等级特别高。

大概是高烧烧糊了脑袋,我整个人已经神游太虚,胡思乱想,但房子里有个居心叵测的雄性动物,我没敢睡,尖着耳朵分神听外面的动静,似乎没什么声音,安静地好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刚才是梦境吗?

我摸了摸自己红脑勺那凸起的肿包,丝丝拉拉的疼,可见不是梦境,我狐疑坐起来往门外一瞄,客厅里没人,去哪了?我记得我客厅没挖陷阱啊。

我下了床,踮着脚跟走到门边望外张望,方块大小的客厅空荡荡,阳台也没人,会不会已经走了?

我碍手碍脚打开大门探头往外看,楼道走廊都没人,一脸迷茫地关门转身。

“喝……”

眼前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离我只有一步之遥,面色清冷,我吓得直捂心窝,嘴张成了大大的O型。

我气极,“你猫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他瞥了我一眼,扭头专心看着墙上我爸的照片,淡淡道,“那你是蟑螂吗?”

“蟑螂?你才蟑螂呢。”我觉得他在进行人身诽谤。

他眼光扫过好像被小偷洗劫过的凌乱客厅,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而后望向我,眼神中露出几分嫌恶,“你不觉得只有蟑螂才能在这种……”他顿了顿,好像在寻找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这种老鼠也呆不下去的地方生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