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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32)
我原以为相公是不太喜欢小柱和小栓,仔细看却又不太像。
婆婆也是,对小狗子要比另两个孩子更为亲切和关注些,与佟嫂坐着聊天时,总会时不时提一下小狗子。
这天晚上我忍不住问相公为什么三个都差不多大的孩子,相公态度却如此不同。相公没有回我话,而是微微皱眉转眸凝向窗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跟着望出去,却只能看见黑黑的天幕,此时夜凉如水,相公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大雪飘纷,年关渐近。
大家因为快要过年,似乎一下子变得繁忙起来,我也跟着忙碌起来。临近腊月,佟嫂忙着腌腊肉,阿福在一旁帮忙。婆婆双眼全盲,小多不能离开她身边半步。小青要照顾年幼的童儿,我自己则忙着绣东西。
东西好不容易绣好,我想着大家都很是忙碌,各有各的事,人手不够用自己单独去县里交货是没什么问题的。
谁知,交货回来,半路上后脑似被人敲了一记一阵闷痛晕了过去,晕晕乎乎间感觉自己似乎跌进了一个冰凉的地方。
我是被冻醒的。
首先感觉到嘴巴里似乎有股烂泥味,我本能张嘴想吐,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很冷!。睁开眼,入目的是一间破烂的屋子,我的四肢己被冻僵,衣服全湿后勺生痛,脑中一片空白,似乎一下子什么也回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吱,门被打开,一个半大的孩子走了进来,背着光,看不清脸。渐渐地近了,我对上一双惊圆的眼
“诈尸啊!”那孩子一见我惊地跳进墙角。
我一愣,诈尸??良久才回过神来去看那孩子的模样,是他!每天送柴给我的那孩子。
吃力开口解释,“我没死……”
“东家明明死了,我我我摸着都没气儿。”
我纠结,这都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忽然之间就到了这里?然后我想起半路上那一阵闷痛,睁圆眼,我这是......遭人偷袭了?还被人抛进鱼塘里?
过了许久,我才说服那又惊又疑的孩子,让他帮我去找相公过来。
那孩子惊疑未定,最后怯怯地开门出屋去找相公。
我转头四处打量,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这个孩子原来是住这里的……他的父母呢?忽地,床边的一个小竹篮里传来婴孩的啼哭声,我想起身,无奈四肢乏力又倒了下去,倒下去的一瞬晕晕乎乎之中似乎看见那孩子与童儿一般大小。
感觉在梦里,我隐约听到一阵争吵声。
出声的是相公,只听相公怒问,“为什么?!!为什么?!!娘,您倒是说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人如此纵容她,您却让孩儿置之不理!您知不知道她害了你不够,如今她还想害死我的娘子啊!!您叫我如何忍?如何忍!”
原来相公是在与婆婆争吵,为什么吵呢?我想睁眼,却睁不开。相公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如此的哀伤和愤懑,似乎对那个她有无尽的仇恨。婆婆为什么没有解释呢?想完这句,我又不知世事睡了过去。
睡梦里一直有人对我絮絮叨叨,我头痛欲裂不耐烦皱紧眉头,很快一个温热的东西附在我的眉上轻轻摩挲。
很舒服很安心……我想起了娘,迷迷糊糊中叫了声娘。
“啊!”再次醒来,我惊了一跳,相公他何时爬上我床的,而且我的手还紧紧地贴着他前襟?!
相公睡得正香,我这一惊叫没唤醒他,倒让他贴得更近了,灼热呼吸喷在我的颈侧,我全身僵得像块木头不敢动弹只得出声重复唤他。
“相公,相公,你快醒醒!”
叫了半晌,相公这才疲惫道了句“别吵!”,声音有些暗哑,头蹭蹭我的脸颊继续睡去,嘴角与刚刚不同,带了丝浅笑。
我没再出声,就这样僵着继续躺了一个小时,相公总算魇足醒来。
“娘子,早!”
早?不早了!我这老身子骨都差不多全麻掉了!
“相公,你做何躺到我床上来了?”
相公笑眯眯不答反问,“娘子,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多久?”
“两天一夜,我精心侍候自己夫人两天一夜,难道还不能睡睡床?”
呃……这是什么逻辑?
不与他道刚才的事,否则我这张老脸又要被他说得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相公,我好似听到你与婆婆在吵架,你们吵什么呢?”
相公面露迷惑,“吵架?什么吵架?娘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啊!大夫说你是被人敲中后勺晕过去的,幸好张氏救了你!”我掀被的手一愣,我好似确实听到相公与婆婆在吵架的啊!当时相公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还好像提到了我的……难道真的是梦?
我又皱眉想了半天。
相公浅笑安慰道,“娘子,别想了。等明日你伤好了再去找张氏重谢,这次多亏了她!”我定定地看着相公,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什么地方不对。
对了,相公的眼神不对……他脸上虽笑得云淡风清,眼眸后面的阴鸷却是瞒不过我。相公被我看得一愣,清咳一声转头向外望去。
院外,乌云掠过屋檐快速向远处的高山聚集,越集越多,黑黑的沉沉的直压我的心底相公的眼里。
这欲雨的天气让我忍不住惊起来打个寒颤,很多事情前后一连贯,我心底顿时生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良感觉。
婆婆神秘的身份,京里忽然来人婆婆遭受奚落,接着婆婆被毒瞎我又无端遭袭,那些神秘的背后,是否与相公有关?
李府正妻……李府正妻……婆婆倒底是哪个李府的正妻?相公的父亲葬在宜安老家,相公与婆婆为什么不住在宜安,反而窝居这小小的和田县?京里来的人与婆婆什么关系,为什么看相公时那么的嫉恨?京城……熟悉的华服老妇……这人倒底是谁呢??如此面善的人到底是谁?
我敲敲自己的脑袋,嘀咕“是谁呢?我明明记得好似在哪见过,为什么想不起来呢?”
“娘子,你在说什么呢?”
“啊?!”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想得出神竟无意中将想的东西说出来了,“哦,没什么。我在想上次来找婆婆的那个华衣老妇是谁,我明明记得在哪见过她的。”
我注意到我说这话时相公的眸子闪了闪。
相公委屈一撇嘴,不动声色间捉住我的小手,“娘子,你怎么还记着那些个路人甲啊,你应该多想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