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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装耳聋呢。”穿着校服扎着斜马尾的女孩走上前,一把将她推在地上:“周子衿,你到现在还假装什么清高,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以前你们姐弟俩做的那些事,别以为大家都忘了。”

周子衿抬起头,一张脸只有巴掌大小,漆黑的眸子却不畏不惧:“我没有做过。”

尤可颂抱着胳膊冷笑:“你是没有做过,可你也没有制止,那就是默认了他做的那些事,若不是有你爸在后面撑腰,他郭燊有那么嚣张吗?所以就算你没有做这些事,这些事还是会算到你头上,有句话不知道周小姐有没有听说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她话刚落,抬手便是一巴掌,周子衿雪白如瓷的脸上立刻印上了一个鲜红的手印,但她依旧不解气,一把抓住周子衿及肩的头发,咬牙切齿:“当初郭燊就是这样抓着我的头发要我给你磕头道歉,就因为我说了你几句坏话,现在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怎么样,周大小姐,被人扯着头发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要是跪着给我磕头道歉,我也会原谅你。”

周子衿吃痛,抓着她的手,眼圈红红却不肯掉一滴眼泪,也不肯求饶,只是嘲讽的看着她:“尤可颂,你喜欢骆清河,自己去追就是,找我的晦气有什么用,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女人。”

尤可颂听到这句话脸色都变了,一张脸变得通红而扭曲,空着一只手直接一巴掌打在她另一边脸上,咬牙切齿:“贱人,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清河也不会不理我,我要毁了你的脸,看你还怎么清高,怎么勾引男人。”

“你们在干什么?”一辆黑色轿车急促地停在身边,车门打开,骆清河从车上冲了下来,一把推开尤可颂,抱着因为疼痛而蜷缩着的周子衿,看着她脸上鲜红而对称的巴掌印,一双眼眸变得通红,恶狠狠地抬起头问:“是你们干的?”

尤可颂被骆少眼中的怒意吓了一跳,不敢正面回答,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清河,她爸爸和舅舅干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她?”

“她爸爸是她爸爸,不是她。尤可颂,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找她的麻烦。”骆清河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心疼得不得了,愤怒地瞪着尤可颂:“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尤可颂,你以后谁要是敢再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会让你后悔。”

尤可颂倒退一步,眼中的悲痛都快要溢出来了:“清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才认识她多久,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骆清河单膝跪地,将周子衿打横抱起,清冷的眸子竟是冷意:“她哪里都比你强。”

尤可颂眼泪止不住便落了下来,一颗一颗,十几年了,她们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同桌,她以为能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上了高中,周子衿出现了,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她曾问过他,周子衿哪里好,他说大概是她学习好,长得还好看。

于是她学着打扮自己,还努力学习和周子衿一个班,甚至学习成绩比周子衿还好,可是他的目光还在在周子衿身上。周子衿有什么好,不就是有个当警察局局长的爸爸吗?所有人都要捧着她,她那样目中无人,孤高自傲的女人,哪里比她好。

周子衿拍着骆清河的肩,想要下来:“骆清河,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管,我要去上学。”

骆清河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也不放:“还上什么学,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学校让别人笑话吗?我送你去医院,你要是再挣扎,我就把你揍晕了再送医院,你不信就试试。”

周子衿不再挣扎,任由骆清河将她抱上了车,司机油门一踩,车子飞快地往清源医院的方向驶去。

尤可颂看着疾驰而去的黑色轿车,眼泪决堤,双手捂住眼,呜呜哭了出来,短发女生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可颂,这里是学校门口。”

尤可颂哭得更大声了,两个女生见状,便不再劝:“那可颂,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进学校了。”

见她不答话,两个人互视一眼,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尤可颂蹲在路边哭得累了,才终于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头也不回地往学校走去。

第二十五章

徐景寅回来了

秦筝没有了滑板,是坐公交车来的,在学校门口公交站下了车,双手插兜,缓缓往学校大门走,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她身边,刹车的声音有些刺耳,她目不斜视,脚步未停,看都懒得看一眼,继续往前走。

坐在车里的朱清语气不打一处来,十分生气地打开车门下来,不可一世地叫住她:“秦筝,你给我站住。”

秦筝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但并不想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朱清语看她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对她这个长辈半点尊敬也没有,气不打一处来,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直接冲上去,拉住秦筝的背包,秦筝眉头一皱,眼神凌厉地回头看着她,朱清语被她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想到她不过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她好歹还是她的长辈,她能把她怎么样,但她还是松开了手,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训道:“长辈在叫你,你竟然敢不答应,这就是你爸教你的家教?”

“朱清语女士,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秦筝语气又冷又狠。

朱清语没想到这丫头的蛮横无礼,但想到今天是来开家长会,这又是在学校外面,不好闹得太僵,便打定主意不跟她一般见识,道:“秦筝,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女孩子,吊儿郎当的连个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女儿,我才懒得管你。作为长辈,我好心提醒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顾少可是京城顾家的太子爷,你也得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觉得自己配得上他吗?”

秦筝冷笑一声,眼神冷如冰凌。

“人家配不配得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女儿,顾淮安永远都瞧不上。”一道谦和的嗓音突然响起,只是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冰冷,几分厌恶。

秦筝目光偏移几寸,落在了来人身上。

他身上穿着栋梁一中的男子西装校服,背着双肩包,双腿修长,身高瞧着似乎有一米八几,五官俊秀,是那种文弱书生的那种俊秀,戴着无框眼镜,有点像少女漫中那种文质彬彬的贵公子,到今日,秦筝还是挺难想象这个看上去这么文质彬彬的少年为何能那么坚强隐忍,肋骨都被打断了还哼都不哼一声。

他迈着长腿走过来,秀气地眉头皱着,带着怒意,却不是看向苏翎,而是看向朱清语:“我爸可能永远都想不到,在家装得那么温顺的女人,对自己的亲侄女,竟然是这幅嘴脸。”

“景寅。”朱清语没想到竟然会碰到徐景寅。

他什么时候出院的,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她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后妈,可是无论她对他多好,这小子就是跟她亲近不起来,偏偏老徐对他这个前妻的儿子看得十分着紧,因为她已经有意不管教他,可他依旧自由生长得十分优秀,且十分自律,而且待人温和,十分礼貌,半点也没有长歪。

他明明心里非常不喜欢她们母女俩的存在,但他从来不说,每天待在一个家里,却十分客气疏离,你找不到他任何一丝错处,却也找不到他身上任何一丝温度。

算起来,这应该算是他对她说过最不客气的一句话了,就因为秦筝这个死丫头?她又是怎么勾搭上徐景寅的,这个小狐狸精,勾搭上了京城来的顾少还不算,现在竟然连徐景寅都勾搭上了。

徐静怡坐在车里,看见徐景寅,赶紧下车打了声招呼,弱弱地喊了声:“哥哥。”

徐景寅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却对她视而不见,转过头温和地看向秦筝,优雅地伸出手:“秦筝,好久不见。”

秦筝垂眸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感觉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没有动,视线平移竟然只能看见他的喉结,缓缓道:“你看着好像长高了。”

徐景寅一愣,笑了,收回手。

她们俩,竟然认识?徐静怡扒着车窗的手指渐渐收紧。

“你看着倒没有变。”还是那么冷漠,眼神凉薄得好像什么都提不起你的兴趣,明明个头只到我的下巴,却能徒手打倒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灵活得像一只带着野性的猫。

徐静怡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还是没忍住:“哥,你认识秦筝?”

“秦筝是我的朋友,以后你不能对她无礼,记住了吗?”徐景寅的声音又恢复了以往那没有温度的语调。

徐静怡都看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哥笑,而且那笑容,是有温度的,不是他平日里那种冷漠疏离的假笑,她从进门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有个长得非常好看而且很优秀的哥哥,他不仅学习成绩优异,更可怕的是还擅长琴棋书画,若非要说个缺点,那就是他不擅长体育运动。别的家庭父母教育孩子总会说‘你看看别人家的谁谁谁’,而徐家永远都是‘静怡,你看看你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他?’

她听了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更想跟他亲近,可是他却不怎么喜欢她,从不跟她一起玩,如非必要,他甚至都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她是既喜欢又害怕,想靠近又总是被拒绝,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没能和哥哥搞好关系,秦筝竟然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她有些妒忌的望着秦筝,紧紧捏着手里的书包肩带。

朱清语看着两个人像老友一般的交谈,不由得收敛起方才那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样子,摆出一副往日的温柔模样:“景寅,你和小筝是怎么认识的啊?”

徐景寅冷眼看着她,徐徐道:“这不是在家里,你大可不必这么累,我也不想在外面还要跟你假装客气。”

朱清语脸上的笑慢慢龟裂,想笑,但是扯了几下嘴角,笑不出来,只能放弃。这小子,为了秦筝,竟然都懒得跟她装了,也好,也省得她继续演母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