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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09)

只听老人道:“冷血,你知道冷血的意思吗?一个人的血都变冷了,那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老人的目光充满了悔意,他低声道:“今天的他都是我造成的,可以这么说,我今天的下场也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当初我不是那么放纵他,他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迟了,一切都迟了。”

他长长地叹息了声,叹息中满是无限的悔意。

郭无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老人开始说起他的往事:“任狂是个城府极深的孩子。”

“当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他还是个像你这么大的小乞丐,穿着破烂的衣服在街上乞讨,又被一群地痞无赖打伤,我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回家里抚养。““起初,我只将他当作我的一个书童,并不让他做什么重活,因此他的空闲时间也不少,每当我练武的时候,他总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观看。”

“一天夜里,我睡不着,便起身到花园散心,忽然听到花园里一阵声响,便停住了脚步,静心观看。”

“你猜怎么?那任狂正在花园里练武,他所练的武功竟是我白天所练的,那每一招一式,竟和我白天所练的相差无几,我大吃一惊,同时也暗暗惊叹他资质。”

“我突然走了出来,他见了我大惊失色,当即跑下来求我恕罪,我实在是爱惜他的才华,也没有责备于他,反倒夸奖了他两句,他的眼中露出得意之色,不过我当时也并没太注意。”

“从此,我再也没把他当作我的仆人,只将他当作我的儿子,我的弟子,我将我的武功几乎都传给了他。”

“他并没让我失望,他学得很快,领悟得更快,短短几年功夫,他便将我的武功学得差不多了,虽是如此,他还是很刻苦,每天练功都练到很晚的时候,我见到他那勤奋的样子,也不禁为他高兴。”

“就这样,过了十几年,有一天,他忽然摆了一桌筵席,我当时觉得奇怪,便问他这是为什么?”

“他对我说,我教了他这么多年,他为了感谢我,特地准备了这一桌菜。”

“他和我说话时,目中闪着狡黠的光,我当时十分高兴,又怎会去在意他的眼睛,我只觉我几十年来所花的心血是值得的。”

老人说到这里,不觉深深地叹了口气。

半晌,他又继续道:“我高兴之极,一连喝了许多酒,可是喝了没多久,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我大为奇怪,以我平日的酒量,这点酒根本算不上什么,为什么今天却是这样?”

“就在这时,那任狂忽然笑咪咪地问我,他的武功能否算天下第一?我便答道,你的武功已算一流,但要胜过老人,只怕还不是那么容易。”

“他听了不动声色,又问我怎样才能超过我?”

“我道,除非用迷药将我迷倒,再将我的武功废了,才算超过了我,他又问道,除此之外,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再不就是等我死。”

“任狂突然长身而起,哈哈大笑的说他等不及了。”

“我听了此言,不觉大惊,想挥掌过去,但手却软绵绵提不起力来。”

“只见那任狂笑着跪了下去,向我磕了三个头道,多谢师父指点,徒儿照这法子做了。”

“我惊怒之一上,暗暗提了一口气,护住心脉,毕竟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力,并不是那迷药一时可以迷倒的,我便藉着那暂时的功力与他交起手来。”

“若在平时,我打败他可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我当时却中了迷药,我越打越觉头脑昏沉,手足无力,最后,我被他的掌力逼得连连后退。”

“当时,那药力发作。我实在支撑不住了,便晕倒在地。”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只觉手足剧痛,便产以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老人伤心过度,沉默不语。

郭无雨却不解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的目中满是悲哀,他叹息一声道:“那畜牲已将我的手足之脉割断,废去了我的武功!”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周围冷飕飕的,直冒寒气,这才发觉自己就躺在那悬崖边上,而那畜牲正笑眯眯地站在我的身旁。”

“我怒极,但那时却没有说一句话,我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事情,若不是我的眼睛瞎了,又怎会看上这种人,并教他武功呢?”

我怒视着他,没想到他却笑嘻嘻地道:“对不起,师父,我也并不想这么做,只是我太想做武林第一人了,从我十岁那年起我便开始这样想了,而你,却成了我走向成功的一个障碍,我必须将你除掉。”

“说着,他便狞笑着向我走来。”

“我闭起了眼睛,等着他来杀死我,可转念一想,我就是一死,也不能死在他的手上,但怎么办呢?我一回头,就立刻看见这悬崖的下面,那深不可测的崖底,当时,还好迷药药力早失,我猛地就地一打滚,便滚下了这悬崖。”

“哪知,我命不该绝,竟落在了外面的那个平台之上,天缘巧合,让我又找到了这个世外桃源,我便从此在这里住了下来,这一住便又是五年。”

“这五年里,我没有见过一个人,直到你闯入了这里,因为这地方不会有人知道,就算是知道,那也只有可能那畜牧知道,所以,我全是以为你是那畜牲派来的,真是冤枉了你。”

说着,他朝着郭无雨微微一笑。

郭无雨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听完了老人这一段悲惨的经历也不禁面目变色,义愤填膺,他未想到这世上竟还人有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不过,义愤之中他也有疑色。

老人已看了出来,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郭无雨抓了抓,道:“我实在想不出,像你这样高大的人怎能钻进那一点点小的洞中?”

老人点了点头,道:“问得好,问得好,在我的武功中,有一门叫缩骨功,而这门武功也就是我唯一没有教给任狂的,因为这缩骨功本是好些鸡飞狗盗之辈所使用的,平日里我根本不屑使用,因此也没没有将它教授给那任狂,可没想到却是这门功夫让我一直活到了今日。”

他黯然一笑,道:“也许武功根本就不该有什么好坏之分,关键就在于看各人如何去用它了。”

忽然,他又朝郭无雨笑了笑,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决不会看错人,决不会第二次看错人的。”

郭无雨道:“为什么?”

老人道:“我万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对你说我在鱼中下了毒药之后,你也未起杀我报仇之心。”

他说着,忽又冷笑一声,道:“否则的话,嘿嘿…………”

他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郭无雨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