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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祁安不是个拖沓的人，狼吞虎咽吃了几口，果然舒坦许多。临出门不忘喝一杯热咖啡，更是让整个胃里暖得说不出话。

“姜总裁，你昨天才刚刚出院，今天就要回公司？”

“我已经缺席了一次董事会，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姜清澜化了精致的妆容，，将她眼底的倦容掩盖得很好。她昨晚几乎是通宵将好几份重要文件看完，才发现公司存在的大问题。

即使在房间里再疲惫，再满腹心事，也不能表现给任何人看。她的脆弱，只允许自己品尝，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姜清澜今天就是要赶去参加第二场董事会议，因为今天将会投票产生一项重要决议。

姜氏集团是运作多年的大集团，即便执行总裁车祸入院也没有受到影响，一切都井然有序。姜诚栋依旧照常主持会议，所有进程都很顺利。

“上一次董事会的时候，我就提议过，要把姜氏旗下的一些产业重新整合，顺应现在市场发展。有一些僵尸项目，一直在吸血却已经不能产生效益了，要及时止损。”姜诚栋的话题终于到了今日会议的重点上面。

在座的董事还有高管个个脸色都不同，有一些人还不停使着颜色在跟身边的人沟通。姜诚栋也不制止，还刻意停了一下，让大家做好思想准备。

“其实矿业也算是姜氏集团起家的一份产业，说到感情，我并不比在座的各位少。但是现在市场变化很快，而矿业是资源消耗型产业，加上现在环保又加大了控制力度，坚持下去恐怕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接着，姜诚栋抬手示意秘书开始分发文件。很快，参会的诸位董事面前都摆着一份灰色文件夹。

“大家可以看看，这是我让人整理的关于过去三年姜氏矿业的财务报表，营业收入下降得实在太快。到了去年底，几乎就是净亏损了。而今年，预计亏损将会进一步扩大，很可能会加倍。”

说到这里，各位董事开始了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似乎对于这份报表的数据感到震惊。姜诚栋平静地看着众人的表现，他其实并不相信矿业公司走到这一步，这些高管们会一无所知，可是他们就是装作不知情。

“小姜总，那你的意思是？”董事们沟通后终于由最有资历的那位代表发言了。

因为姜诚栋是姜老爷子的幼子，加上姜老爷子还没有正式退休，所以在公司里，大家习惯称他为小姜总。

“断臂求生，将矿业停产，然后从集团核心业务里剥离出去。”

此言一出，董事们的议论比刚才更加激烈了，音量也纷纷抬了上去。甚至有人明确表达了反对意见。

“矿业是非可再生资源，但也是必备的资源，虽然现在行情不好，但是这不是我们姜氏一家的问题，这是整个大环境不好导致的。再说，过去矿业带来的利润是非常丰厚的，现在轻易放弃恐怕有些草率了。”

“我也觉得这个决定有点鲁莽，毕竟矿业所占业务比重，差不多有三分之一。一下子剥离出去，恐怕对姜氏集团的影响也会很大。”

“是啊，小姜总，这件事要不我们等清澜总裁回来了再讨论也不迟。”

“要不就问问姜老爷子的意见？”

这些话一句一句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姜诚栋心里却在冷哼，这些人表面上的顾虑重重只不过是对他的提议做出无声拒绝。说到底就是还不肯认可自己在集团里的地位，今天他说要砍掉一项业务就遇到这么多反对声音，要是今后他想要去动信托基金，岂不是阻力更大？

但是这个董事会里是有他的人的，他有信心能够获得半数以上的投票，才会这么密集地召开董事会议。上一次是姜清澜车祸入院后的第二天，而这一次，间隔不到十天。

这对于姜氏集团来说，极为反常。

“我知道这是很难的抉择，但是外部环境不允许我们拖拉下去。所以今天的董事会将通过投票决定矿业的未来发展。”

“可是，老爷子已经把矿业交给了清澜总裁管理。今天这个会议如果她不在场，不太合适吧。”

“葛老，你放心，我会跟清澜沟通的。今天的会议纪要我也会第一时间发给她的，相信她跟我一样，都想姜氏发展得更好。”

因为提出疑虑的葛老是跟着姜老爷子一起闯荡多年的老资历，姜诚栋说话也不敢太过放肆。

“听说清澜总裁出院了，都拖了三年了，不妨再等几天，这个决议还是有她在场比较合适。”看来跟葛老相同立场的人也不少。

“这是整个董事会的事情，都是通过投票决定的。清澜总裁在场也只是一票的问题，如果我们待会投票，相差一票再提这个意见也不迟。”有些话姜诚栋不方便开口，总会有人替他开口。

“林总监的意思，是我们绕开清澜总裁投票对她手上的产业决定命运吗？”

“葛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只要是真正对姜氏有利的决议，没有人会反对的。毕竟大家的心里，都是希望姜氏越来越好，不是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想姜氏好？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这样？”

“葛老，你别动气，林总监毕竟年轻，有时候说话不注意措辞，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你在姜氏奉献多年，你的能力和心意所有人都清楚，林总监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总之今天清澜总裁不在，这个票我不投！”葛老的脾气也上来了，还真不是几句话就能劝好的。

“我也觉得有清澜总裁在场会更合适一些。”

陆续有人附和葛老的话，这些人很明显是站在葛老这一方的。姜诚栋数了一下，一共四个人。

整个董事会拥有投票权的共计十二个人，姜老爷子的一票否决权暂时不考虑。剩余的十一个人里，明显持反对投票的是四个人，还有两个长期都是中立态度的董事，加上缺席的姜清澜，他手里的四票怕是也没办法稳赢。

第9章

讨薪风波

姜清澜之所以那么着急赶回公司，就是收到了消息，二叔在今天即将召开短期内的第二次董事会。加上昨晚的文件里发现了那么多问题，稍加细想她就知道二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爷爷刚刚正式把旗下的矿业公司交给自己打理，二叔就着手召开董事会，要把矿业从核心资产里面剥离出去，这无异于变相要将她架空。要是失去了矿业，姜清澜也就失去了跟二叔抗衡的资本。

“姜总裁，你的腿伤还没完全好，不要走那么快。”

到了姜氏集团的停车场，姜清澜打开车门径直往电梯走去，宁祁安实在不忍心一个病患这样不顾伤情。

“我的时间有限，你刚才在路上开得太慢，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头也不回，姜清澜的语气依旧冷漠。

宁祁安无奈摇了摇头，不明白这个年轻总裁为什么脾气那么不好。自己明明是好心关怀，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指责。她向来就是个遵纪的司机，每次开车都会十分专注，避免发生任何的意外。不过也的确如姜清澜所说，宁祁安的车技，作为一个普通人是合格的，作为一个价值八百万的保镖，的确算是差的。

当姜清澜出现在会议室门外时，姜诚栋的二秘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显然姜诚栋交代过，开会期间不允许别人打扰。但是她也没有想过，正在养伤的清澜总裁会突然出现在公司。

“清澜总裁，你好。”二秘不是刚进公司的新人，跟在姜诚栋身边也有十余年了，经验丰富，但此刻还是有些紧张。

姜清澜像是并不知这次董事会在讨论什么内容，面色如常，问：“我本来打算回公司看看，听Abby说董事会还没结束，就正好过来看看。”

二秘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微笑着说：“清澜总裁，小姜总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你不妨先到他的办公室等一下吧。”

姜清澜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没移动过。从她出现在这里开始，她就一直盯着会议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