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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点打个电话给凯伊，这个时候她在的话会好很多。”

宁祁安对此略有迟疑，问道：“箫医生不是说凯伊很忙？”

“再忙，重要的人出了事，也不会忙了。”

这座幽静的私人医院，此刻像一座死城，环绕着诡秘的气氛。曾经让姜家引以为傲的地方，如今变成了让姜清澜怀疑最深的境地。

“那个人的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回到了车里，保镖汇报周围已经没有可疑人员，确保安全。

宁祁安依旧坐在驾驶座，有她开车，姜清澜自然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这时车内只有她们两个，说起话来也不担心被别人听到。

“他不是普通的杀手，我想要对他的尸体进行更深度地研究。”

“你要，解剖他？”

姜清澜摇摇头，说：“不是我解剖，我有专门研究这些的地方。”

神秘所，这三个字迅速出现在宁祁安的大脑里。但她努力保持冷静，生怕过分激动引起姜清澜怀疑。

其实她对于这个机构的兴趣，并不强烈，但这就是安神召唤自己的原因，也是她跟安神达成协议的关键内容。她无论如何是避不开这个地方的，但当这个话题正式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仍然难以做到完全平静。

“祁安，我在回国以前，曾经在一个医学机构做过很长时间的研究工作，这个机构也是由姜氏注资的。”

宁祁安启动了车子，在回程的路上，姜清澜缓缓说起神秘所的故事。

“是跟私人医院类似的吗？”

“不完全是，那里进行的都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医学理论验证，有着最厉害的科学家，还有一群为了人类医学进步而痴狂的天才。”姜清澜说起往事，忍不住微笑起来，她对于过去的那段经历，很是怀念。

“所以你想把尸体送去那里进行解剖研究？”

“没错。在那里，这具尸体才能为我们提供最全面也是最准确的信息。”

宁祁安点点头，对于这件事，她并没有太多个人观点，姜清澜愿意与她分享，已经是个惊喜。

“祁安，等报告出来后，你跟我一起去。”

宁祁安有些意外，问道：“去哪里？”

“初心。”

宁祁安踩下刹车，在等红灯的间隙又问了一遍：“初心是哪儿？”

姜清澜含着笑意解释说：“初心就是我工作过的机构名称。是不是很难跟医学研究所划伤等号？”

看姜清澜的表情，想必这个情况，出现在很多人身上。

“当初我们去世界各地招募游说顶级专家还有工作人员的时候，不少人都像你刚才那样的表情。他们都以为姜氏开了家影视公司，找他们去客串电影的。”

“是挺有文艺气息的。”宁祁安心想，这个机构大概是姜老爷子或者姜清澜的父亲成立的，名字都透着一股浓浓的老派过时文艺范儿。

“名字是几个创始人一起决定的，因为我们成立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能在这里，找回初心。找回我们的初心，人类的初心。”

宁祁安继续开着车，对于姜清澜的这番解释，大致有了概念。不过她也不着急追问，以免露出破绽。

车子在停车场刚刚停稳，姜清澜的手机就响了。

“凯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喧嚣的背景音，何凯伊的声音并不小，但听得出她刻意躲在一旁，远离吵闹声。

“清澜，我听说今天医院出事了？”

姜清澜心中一沉，这才过了多久，消息这么快就走漏了？

“是霍生通知我的。这个万年死木头大叔，竟然主动给我打电话，当时就吓了我一跳。”

何凯伊了解箫一楚，也多少了解在箫家算是跟她走得最近的霍生。如果不是箫一楚出了大事，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联系她的。

“一楚今天在医院受了刺激，丘婶儿当着她的面，杀了疑似自己儿子的人，随后又自杀了。”姜清澜并不打算隐瞒，把医院的情况简单复述了遍。

何凯伊摸着额头，抬头望天，叹了一声：“那箫一楚非得疯了不可。我这就去医院看她！”

“我晚点过去。”姜清澜也很牵挂好友，但箫一楚是情绪问题，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她必须先把陌生男子的尸体安排妥当。

因为涉及到医学研究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保镖只是按照她的吩咐把尸体运送到安全可靠的地方暂时保存。至于谁来接手，如何运送，都由她联系初心研究所的同事来完成。

年轻男子的解剖报告很快传了过来，当时医院走廊里弥漫的未知气体检验报告也已经出来，还有男子带来的彩针也都出了结果。三份报告放在姜清澜的面前，却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呼吸困难。

书房里，光线暗沉，姜清澜把窗帘全部放了下来。这里只有她跟宁祁安两个人，可是没有人先开口。

“祁安，你也看看这些报告吧。或许你比我更了解其中的一些原因。”姜清澜把报告推了过去，坐在书桌另一侧的宁祁安低眼看着土黄色牛皮纸封面。

她迟疑了一会儿，伸手翻开了报告，一份接着一份看完，不时抬头去看姜清澜，对方没什么表情。

“肌肉组织重组，大脑机能严重退化？”对于年轻男子的尸检报告，宁祁安不太明白。

“他被改造过，增强了肌肉力量，同时刻意减弱了脑部活动能力，也缩小了脑体积。”姜清澜向宁祁安解释原因。

“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要改造人，不是应该把人变得更聪明才对吗？就像什么智能手机，人工智能，都是越来越先进才好用啊。”

姜清澜回忆起在实验室里的日日夜夜，那些被不同编号器皿装着的细胞组织，代表着各种论证假设条件。专家们会为了验证各种可能，把不同的假设条件排列组合。

“我怀疑他背后的组织是专业进行人体改造的，而他们产出的改造品各有特点。像他，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简而言之就是不用想太多的活体杀人机器。”姜清澜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宁祁安，接着说，“另一种，很可能与之相反，大脑发达，主攻的就是间、谍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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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